王賓根本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他不閃不避,肩膀一沉,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狠狠地撞進了牛頭的懷裡。
八極拳——貼山靠!
“哢嚓嚓!”
牛頭全身骨裂聲瞬間響起,密集得像是一串鞭炮。
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是個破布娃娃一樣,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噴鮮血,胸口整個塌陷下去一大塊,胸骨儘碎,連內臟都被擠壓成了肉泥。
“砰!”
牛頭的屍體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一擊秒殺!
這一幕太過震撼,太過血腥。
旁邊的馬麵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想要施展媚術乾擾王賓。
她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王賓猛地轉頭,那雙眼睛赤紅如血,宛如從修羅場走出來的殺神。
“喝!!!”
一聲暴喝,王賓一拳已經轟到馬麵的太陽穴上。
她雙眼翻白,兩行鮮血順著耳朵流了下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七竅流血,不知死活。
瞬殺兩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而此時。
夜叉那枯瘦的鬼爪,距離姬小蠻的脖子,隻有不到十公分。
隻要抓住這個女人,王賓就隻能任他擺布!
“給老子死!!!”
千鈞一發之際。
一隻鐵拳,帶著呼嘯的風聲,憑空出現在夜叉的麵前。
那是怎樣的一拳啊。
拳頭上彷彿燃燒著肉眼可見的怒火,連空氣都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夜叉隻來得及偏了一下頭。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夜叉的肩膀上。
“哢嚓!”
夜叉的半邊肩膀瞬間粉碎性骨折,連帶著整條手臂都扭曲成了麻花。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橫飛出去,狠狠地砸進了旁邊的磚牆裡。
“轟隆!”
牆壁倒塌,把夜叉整個人都埋了進去,扣都扣不下來。
一片死寂。
巷子裡隻剩下王賓粗重的喘息聲。
他站在姬小蠻身前,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身上那枚毒鏢留下的傷口,鮮血順著脊背流淌,把他那條大褲衩都染紅了。
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此時此刻,他就是這暗夜裡的王,是所有敵人的噩夢。
“咕咚。”
遠處的崔判官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牛頭、馬麵、夜叉,這三個在地府也是排得上號的高手。
不到十秒鐘。
一死一殘一廢!
這戰鬥力,簡直恐怖得令人發指!
崔判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背影,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
有多遠跑多遠!
再不跑,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更何況,江洛神手下還有一個叫雷暴的,也在這附近!
要是被這一對變態組合給堵住,他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崔判官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既然殺不了你,那就讓你生不如死!
他不再猶豫,腳尖點地,身形暴退。
同時,他在後退的過程中,右手隱蔽地從袖口裡滑出一枚通體碧綠,散發著幽幽寒光的細針。
碧落黃泉針!
這是他用七七四十九種至毒之物淬煉而成,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去死吧!”
崔判官看準王賓剛剛發力完畢,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空檔,手腕猛地一抖。
這枚毒針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劃破黑暗。
王賓此時全部注意力都在姬小蠻身上,正在檢視她的情況。
等他察覺到背後的危機時,已經晚了。
他隻能勉強扭了一下身子。
“嗤!”
一聲輕響。
那枚碧綠的毒針,如同切豆腐一樣,毫無阻礙地刺進了王賓的左側腰眼。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傷口擴散開來。
“嗯哼!”
王賓悶哼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
但他並沒有倒下。
而是猛地回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經退到巷子口的崔判官。
“老子弄死你!”
王賓強忍著腰間的劇痛和麻木,抄起地上的一塊板磚,用儘全身力氣甩了出去。
“嗖——”
板磚帶著呼嘯聲,精準地砸在崔判官的後背上。
“噗!”
崔判官被砸得一個趔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還能聽到幾根肋骨斷裂的脆響。
但他借著這股力道,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
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空氣中,隻留下他陰冷怨毒的聲音,在巷子裡回蕩。
“嗬嗬嗬……”
“王賓,這一針叫‘黃泉渡’。”
“中了此毒,神仙難救!你就等著全身潰爛,化成一灘膿水吧!”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哈哈哈哈!”
笑聲漸行漸遠,充滿了得意。
巷子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王賓喘著粗氣,伸手摸向自己的側腰。
傷口不大,甚至沒有流血。
但他能感覺到,那半邊身子正在迅速失去知覺,變得僵硬無比。
一股黑色的死氣,正以驚人的速度,順著經脈向他的心脈蔓延。
“草……”
“玩陰的……”
王賓罵了一句,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那種眩暈感越來越強烈。
他轉過身,看向躺在廢紙箱上的姬小蠻。
小丫頭的臉已經全黑了,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的毒,也快壓不住了。
兩個人都中了劇毒。
這下,麻煩大了。
王賓咬了咬舌尖,強行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姬小蠻身邊,緩緩坐了下來,伸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傻丫頭……”
王賓慘笑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決絕。
“咱倆這回,怕是要做一對同命鴛鴦了。”
“不過……”
“隻要有我在,閻王爺那兒,我也要把你拉回來!”
就在這時。
巷子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阿賓哥!阿賓哥你在哪兒!”
雷暴那粗狂的大嗓門焦急地吼道。
王賓想要答應一聲,可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