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王賓敏銳地察覺到了姬小蠻的異常。
“奇怪……”
姬小舍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一絲疑惑。
“不知道,就是剛才後脖頸子突然一涼,好像被誰給盯上了似的。”
她回頭看了看,院子裡除了他們三個,連隻鬼影都沒有。
“可能是錯覺吧。”姬小蠻嘟囔了一句。
王賓卻沒有她那麼樂觀。
他知道武道聖體的直覺有多準。
王賓沒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開啟了透視,目光如同雷達一般,將整個回春堂裡裡外外掃視了一遍。
牆壁、屋頂、院子、角落的柴房……
每一寸空間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什麼都沒有。
彆說人了,就連隻老鼠的影子都沒看見。
“難道真是錯覺?”王賓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或許是連番的戰鬥,讓這小妞的神經有些過於緊張了。
“行了行了,肯定是你想多了。”
雷暴把最後一口西瓜嚥下去,打了個飽嗝,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大晚上的,誰吃飽了撐的盯你啊。”
“阿賓哥剛把鄭家那老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現在石城誰還敢來找咱們麻煩?”
姬小蠻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也許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重新給王賓捶起腿來,嘴裡還不忘討價還價。
“喂,王賓,我可跟你說好了啊,剛才那個算驚嚇費,得加錢!”
“行行行,都給你。”
王賓嘴上應付著,心裡卻多留了個心眼。
今晚,恐怕不會那麼平靜。
夜色漸深。
雷暴吃飽喝足,早就回房睡得跟死豬一樣,鼾聲打得地動山搖。
姬小蠻也打著哈欠回了房間。
整個後院,隻剩下王賓一個人。
他衝了個涼水澡,赤著上身,隻穿了條大褲衩,舒舒服服地躺回到院子裡的太師椅上。
夏夜的晚風格外愜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難得的寧靜讓王賓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也放鬆了不少。
就在這時,放在旁邊小桌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王賓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咧開。
大冰山。
他劃開接聽鍵,選擇了視訊通話。
畫麵閃爍了一下,一張清冷絕美的臉蛋出現在螢幕裡。
林曼柔。
她似乎也是剛洗漱完,一頭烏黑的長發沒有像平時那樣盤起。
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浸濕了冰藍色的真絲睡袍。
少了平日裡那股生人勿近的總裁氣場,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和性感。
燈光下,她的麵板白得像牛奶,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王賓看得喉嚨有點發乾。
這娘們,真是個尤物。
隔著螢幕都能勾人魂。
“咳咳。”
林曼柔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這個樣子有些不妥,清了清嗓子,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冰冷。
“石城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她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差不多了。”
王賓嘿嘿一笑,故意把鏡頭往下移,對準了自己那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
“怎麼?林總這麼晚還沒睡,是不是想我了?”
“是不是我不在身邊,你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空虛寂寞冷啊?”
“你!”
螢幕那頭的林曼柔俏臉瞬間就紅了。
她瞪了王賓一眼,眼神明顯有些閃躲,嘴上卻一點不饒人。
“胡說八道!誰會想你這個流氓!”
“我是怕你死在外麵,耽誤我公司賺錢!”
嘴上說得硬氣,可她眼神裡那抹藏不住的擔憂,還是被王賓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口是心非的小模樣,真是越看越可愛。
王賓心裡美滋滋的,嘴上繼續逗她。
“哎喲,林總你這就冤枉我了。”
“我這辛辛苦苦在外麵給你打江山,你倒好,還咒我死。”
王賓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我的心都碎了,你看,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貧嘴!”
林曼柔啐了一口,但嘴角的弧度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跟這個家夥鬥嘴了。
明明以前最討厭油腔滑調的男人,可王賓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撓在她心裡的癢癢肉上,讓她又氣又想笑。
“你那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沉默了一會兒,林曼柔還是沒忍住,輕聲問道。
“能有什麼危險。”王賓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
“你老公我出馬,什麼牛鬼蛇神都得靠邊站。”
“鄭家那老頭,現在乖得跟孫子一樣,見了我都得喊聲爺爺。”
“誰是你老婆!不要臉!”
林曼柔的臉更紅了。
“行行行,不是老婆,是未來的老婆。”
王賓嘿嘿笑著,看著螢幕裡林曼柔那羞惱交加的模樣,心情大好。
“說真的,大冰山,你穿這身睡衣還挺好看的。”
“要不你站起來走兩步,讓我看看全身效果?”
“滾!”
林曼柔又羞又氣,真想順著網線爬過去咬他一口。
這家夥的腦子裡,除了這些齷齪事,就沒點正經的嗎?
兩人就這麼你來我往地鬥著嘴,氣氛逐漸變得有些曖昧。
夜色溫柔,佳人如玉。
王賓看著螢幕裡那張宜嗔宜喜的俏臉,心裡也是一陣火熱。
他正準備再講個葷段子,把氣氛推向更**。
突然!
胸口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刺痛感。
這感覺就像被一根細針紮了一下,一閃即逝,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王賓的臉色,卻在這一瞬間變了!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古玉示警!
這是古玉在向他發出警告!
有危險!
王賓沒有聲張,依舊保持著躺在椅子上的姿勢,但全身的肌肉卻已經瞬間繃緊。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漆黑的院子。
風依舊在吹,樹葉沙沙作響。
一切看起來都和剛才沒什麼兩樣。
但王賓知道,危險,已經來了!
而且,對方的隱匿手段極高,高到連他的透視眼都沒有發現!
“怎麼了?”
林曼柔何等敏銳,立刻就察覺到了王賓那瞬間的異常。
他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但眼神裡的那股嬉皮笑臉,已經消失不見了。
“沒事。”
王賓立刻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笑嘻嘻地說道。
“剛看到一隻大耗子跑過去,嚇我一跳。那耗子,比你脾氣還大。”
“你纔是耗子!”林曼柔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林總,夜深了,早點睡吧,做夢記得想我啊。”
王賓不想讓林曼柔擔心,也不想在電話裡暴露自己的狀態。
說完,他不等林曼柔回話,便匆匆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一瞬間,王賓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猛地從搖椅上站了起來。
古玉帶來的刺痛感雖然已經消失了,但那種如芒在背,被人死死盯住的感覺,卻變得越來越強烈!
就像一條毒蛇,正盤踞在暗處,吐著信子,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王賓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的全部氣息都收斂起來,整個人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他沒有在院子裡尋找。
直覺告訴他,危險的源頭,不在外麵。
他的目光,緩緩投向了姬小蠻的房間。
那股若有若無的危機感,似乎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王賓屏住呼吸,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悄無聲息地飄到了姬小蠻的房門外。
房間裡,沒有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傳出的,是一種極其輕微、被刻意壓抑著的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