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天雄的心猛地一沉,連忙賭咒發誓:“王先生您放心!”
“我鄭天雄用項上人頭擔保,絕對不敢有二心!”
“從今往後,我們鄭家,唯您馬首是瞻!”
“擔保?”
王賓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的腦袋,可不值錢。”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u盤。
他當著鄭天雄的麵,將u盤在指尖拋了拋。
鄭天雄的瞳孔瞬間收縮,死死地盯著那個u盤,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就是決定他鄭家生死的東西!
王賓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他手腕一抖。
那個u盤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入了院子角落的一個炭火盆裡。
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
u盤的塑料外殼,幾乎是瞬間就接觸到了火苗,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很快就熔化變形,冒出一股黑煙。
看到這一幕,鄭天雄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唯一的證據,就這麼毀了!
他鄭家,得救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王賓接下來說的話,卻像是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澆下。
“哦,忘了告訴你。”
王賓笑嗬嗬地看著他,那笑容在鄭天雄眼裡,卻比魔鬼還要可怕。
“我這個人呢,做事喜歡留一手。你看到的這個,隻是個副本。”
“原件嘛,我已經藏了起來。”
轟!
鄭天雄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他鄭家的命脈,被這個年輕人死死地攥在了手裡。
他想什麼時候捏死自己,就什麼時候捏死自己。
看著鄭天雄那副失魂落魄,如喪考妣的模樣,王賓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鄭天雄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這麼緊張嘛,老爺子。”
“你送來的東西,我很滿意。所以,我這個人也不是不講情麵。”
“我會跟林市長解釋,就說給他的那個賬本是偽造的,是有人惡意栽贓陷害你們鄭家。”
聽到這話,鄭天雄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他抬起頭,嘴唇哆嗦著,剛想說句感謝的話。
王賓卻話鋒一轉。
“不過嘛……”
他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以後,你們鄭家每年的利潤,我還要再抽四成。”
“有問題嗎?”
鄭天雄渾身劇烈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抽四成!
這已經不是敲詐了,這是在敲骨吸髓!
加上之前轉讓的三成產業,裡外裡,他鄭家辛辛苦苦一整年,倒有七成的利潤,要白白送給眼前這個人。
他們鄭家,徹底淪為了王賓的賺錢工具。
可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他不敢。
麵對這個隨時能讓他萬劫不複的魔王,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豆大的冷汗,從鄭天雄的額角滑落。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沒……沒問題!”
“全憑王先生做主!”
王賓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行了,滾吧。”
鄭天雄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回春堂,鑽進車裡,狼狽逃竄。
看著黑色轎車消失在巷子口,王賓的心情一片大好。
一夜之間,他就成了石城最大的隱形“地主”。
鄭家,這條在石城盤踞多年的地頭蛇,算是被他徹底踩在了腳下。
訊息傳出去,剩下的趙、錢、孫三家,短時間內,也絕對不敢再有任何小動作。
石城的局麵,算是暫時穩住了。
而在石城郊外,一棟戒備森嚴的莊園。
這裡是殺手組織“地府”在石城的臨時據點。
大廳裡沒有開燈,隻有一縷月光從高窗斜射進來,照亮了地上的兩道身影。
牛頭和馬麵。
地府的兩位鑽石級殺手,此刻正狼狽地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兩人身上都帶著傷。
牛頭那身肌肉虯結的身體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簡單包紮過後,鮮血依舊在往外滲。
馬麵更是淒慘,平日裡那張風情萬種的臉上,此刻一片慘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她的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再也不見半分媚態,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們兩人,連頭都不敢抬。
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三米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區域。
在那裡,一道模糊的人影,正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可越是這樣,牛頭和馬麵心中的恐懼就越是濃烈。
他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大人,任務……任務失敗了。”
最終,還是牛頭硬著頭皮,乾澀地開口,打破了死寂。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挫敗和驚懼。
“那個叫王賓的小子,實力遠超我們的情報預估。”
“他……他至少是化勁初期的修為,甚至可能更高!”
黑暗中的影子沒有任何反應。
牛頭咬了咬牙,繼續彙報。
“我們動用了全部手段,甚至連夜叉都出手了,可還是沒能拿下他。”
“那個家夥的戰鬥方式很詭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肉身強度極其恐怖。”
旁邊的馬麵也顫聲補充道:“大人,我的媚藥對他完全無效。”
“就好像……就好像他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能克製我的功法。”
這一點,是她最想不通,也是最恐懼的地方。
她賴以成名的手段,在一個男人身上徹底失效,這簡直是碾碎了她的自信。
大廳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道影子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卻讓牛頭和馬麵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過了許久,影子才終於動了。
他似乎是換了個姿勢,一個沙啞、陰冷,像是砂紙摩擦過的聲音,緩緩響起。
“就這些?”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牛頭和馬麵渾身一顫。
他們知道,如果給不出一個讓這位大人滿意的解釋,今天他們兩個,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牛頭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戰鬥的每一個細節在腦中回放。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說道。
“不!大人,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發現!”
“王賓身邊那個紮著馬尾的小姑娘,有問題!”
馬麵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對!那個叫姬小蠻的女孩!她也是個武者,身手不錯,但修為不算頂尖。”
“可在戰鬥中,我無意間靠近她的時候,從她身上……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說到這裡,馬麵那張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震撼。
“那股氣息,非常純粹,純粹到……我無法形容。”
“就像是……就像是天地間最本源的武道真意。”
“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我能確定,那絕對不是普通武者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