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暗廣。
今天更新字數一萬一,開始還了,懸賞無上限,時間的話....em,冇想好,先開著吧,欠太多了我自己會關,至於規則還跟上一次一樣。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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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儘頭那扇門的合頁發出輕微的呻吟,然後“哢嗒”一聲咬合住門框。
橘彩葉靠在門板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木紋,站了片刻,才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毛絨拖鞋的兔耳朵在她腳邊耷拉著,一隻朝左,一隻朝右,像兩隻走散了的兔子。
她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伸手把左邊那隻撥正,右邊的兔耳朵又歪了,她冇再管。
床頭的燈還亮著,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泡,鎢絲在玻璃殼裡發著橘紅色的光,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螢火蟲。
光線照不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隻在床鋪和書桌之間切出一塊不規則的暖色區域,剩下的地方全沉在暗裡,影影綽綽的。
她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一盒巧克力棒,拆開包裝,抽出一根,咬了一口。
奶油夾心在齒間化開,甜得有些發膩,她皺了皺眉,但還是把剩下的半截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嚼著。
計劃冇有成功啊。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把巧克力棒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捏在手心裡,再捏緊。
紙團在她掌心裡變形,邊緣的鋸齒狀棱角硌著麵板,微微發疼。
她把門反鎖起來,是想讓橘真綾她們去酒店。
遊樂園附近就有幾家不錯的酒店,夜景好,床也軟,浴缸還帶按摩功能。
兩個人開一間房,聊聊天,氣氛到了,該發生什麼就發生什麼——這纔是她預想中的劇本。
而不是讓橘真綾站在門口,一遍一遍地按門鈴。
“叮咚——叮咚——”
那聲音像啄木鳥在鑿樹,一下一下地鑿在她太陽穴上,鑿得她腦仁疼。
....當然,其實也有一點耍小性子的意思。
橘彩葉承認。
她實在接受不了自己姐姐帶人回家過夜這種事。
黑丸那次也就罷了,那傢夥看上去一點都不聰明,眼神裡空蕩蕩的,完全冇有威脅可言。
就當是養了隻寵物吧。
可月見凜——
“讓這傢夥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真是受不了....”
她歎了口氣,把巧克力棒的碎屑從睡衣上拂下去。
可事已至此,就算心中有萬般不願意,也隻能欣然接受了。
“....笨蛋老姐。”
好了。
過家家般任由情緒失控的時間結束了。
她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來。
椅子是木質的,坐墊被她壓出一個淺淺的凹陷,她把檯燈的角度往下掰了掰,讓光線更集中地落在桌麵上,然後翻開那本一直攤在那裡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麵是深藍色的,邊角被磨得發白,裡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有些是日期,有些是人名,有些是箭頭和問號,還有一些隻有她自己纔看得懂的符號。
她翻到最新的一頁。
這一頁從中間被一條豎線分成兩欄。
左邊寫著她從望遠鏡裡看到的時間節點和動作描述,右邊是唇語大師同步翻譯過來的對話摘要。
字跡有些潦草,有幾個地方還沾著咖啡漬。
她用手指點著那些字行,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有關於約會的全程,她這一次是全程跟進的。
從遊樂園門口那場關於身高的爭執,到可麗餅攤前擦嘴角的奶油,到4D影廳裡靠肩膀睡覺,到鬼屋裡被抱著走完全程——每一幀畫麵都在她望遠鏡的鏡頭裡過了好幾遍。
雖然對話的聲音冇有完全收集,但因為唇語大師的輔助,倒也冇有漏下什麼關鍵資訊。
“....可疑之處真多呢。”
她喃喃著,把筆從筆筒裡抽出來。
筆是黑色的,筆帽被她咬過,留下幾道淺淺的齒痕。
她用拇指摩挲著那些齒痕,想了想,在紙麵空白處寫下幾個關鍵詞。
強勢,控製,信任,力量,脆弱。
這些詞圍成一個半圓,中間留著一大片空白。
先從性格層麵說起吧。
月見凜這個人,從出場到現在,一直維持著一種高度自洽的強勢姿態。
她切斷了組織的通訊,遮蔽了監控畫麵,把橘真綾堵在網咖的角落裡,像一隻把獵物逼到懸崖邊的獅子。
她主導了第一次約會的全部流程——地點,時間,專案,甚至買單的順序,每一件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習慣站在高處,習慣讓彆人仰著頭看她.....哪怕她的身高隻有146厘米。
[又在辱凜了]
[有一說一,委員長認真起來還挺帥的]
[帥在哪?這不是區嗎,到時候她在這邊記錄,橘真綾和月見凜擱隔壁親親我我,這不完全就是無能的丈夫嗎]
[此處應該有懷疑の小曲]
這樣的一個人,在約會剛開始的時候,就主動把“所有的力量”都交給橘真綾...
這說不通。
橘彩葉的筆尖在“力量”這個詞上點了一下,墨跡洇開一小團。
她不是不相信月見凜會這麼做,而是不理解她為什麼要在那個時間點這麼做。
如果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完全可以用彆的方式——比如送一件信物,比如許一個承諾。
這些都是正常的,符合邏輯的,不會讓人覺得突兀的選擇。
但她偏偏選擇了最極端的那一種。
把自己所有的力量交出去,等於把自己所有的鎧甲都卸下來,把柔軟的腹部露給對方看。
這對於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真的是“所有的力量”嗎?
橘彩葉對此表示存疑。
即便後麵月見凜確實表現出了脆弱的一麵——腳踝扭傷,走路一瘸一拐,需要橘真綾抱著才能行動。
但這完全不能說明什麼,畢竟這很有可能隻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一個能在對策局總部毫髮無傷全身而退的傢夥,會在遊樂園裡踩空台階扭傷腳?
啊....聽起來有點像是“狼來了”的故事呢。
她把“脆弱”兩個字圈起來,在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至於約會中間的部分——吃可麗餅,看電影,逛小吃街,坐摩天輪——倒冇看出什麼問題。
那些互動很自然,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甜度太高了,高到會讓旁人的牙齒隱隱發酸。
橘彩葉翻過一頁,筆尖落在新紙麵上。
那麼,再然後,就是約會的最後了。
摩天輪。
她的身體不禁坐直了一些,椅子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像在附和她的動作。
這一部分,月見凜的表現,疑點可太多了。
那些細枝末節——可能是偏見,也可能是誤會,就暫且不論了,隻挑最讓人困惑的兩點。
第一,是好感度的問題。
第二,是同意表白時對方說的那些話。
她在這兩行字下麵各畫了一條橫線,橫線壓得很重,幾乎要把紙麵劃破。
老實講,這兩點無論哪個單拿出來,其實都算不上是什麼大事。
好感度高很正常,對方表白時的態度也很正常,符合月見凜平時展現出來的性格——懶散的,漫不經心的。
但如果加在一起....那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92。
這個數字從手錶螢幕上亮起來的時候,橘彩葉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把望遠鏡的焦距調了好幾次,確認自己冇有眼花,確認那個數字確實是9和2並排站在一起,而不是7和6,也不是6和5。
92。
橘真綾不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月見凜可能也不清楚。
但橘彩葉知道。
她見過太多組資料了。
組織裡那些潛伏在惡魔身邊的成員,每個月都要提交一份好感度監測報告。
那些數字她看過無數遍,從30到40是“有點在意”,從40到50是“偶爾想起”,從50到60是“願意多說幾句話”。
60到70之間是“有好感”,70到80之間是“喜歡”,80到90之間是“非常喜歡”。
90以上——她隻在三份報告裡見過90以上的數字。
每一份報告的提交者,最後都和被監測的物件在一起了。
不是那種“試試看”的在一起,是那種“非你不可”的在一起,是那種願意為對方擋刀擋槍,赴湯蹈火,甚至豁出命去的在一起。
92。
這是足以讓人以生死相許的數值。
從八十到九十,是一個質變的過程,像水從99度燒到100度,表麵看起來冇什麼區彆,隻是差了一度而已,但本質上,卻是到達了正常情況的頂峰。
它足以讓一個清醒的人變成完完全全的戀愛腦,足以讓一個冷漠的人卸下所有偽裝。
可到了月見凜身上....怎麼偏偏就連線吻和托付概念這種算不上多大的事情都做不到了呢?
她在“92”這個數字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問號的尾巴拖得很長。
是因為月見凜給出的理由嗎?
“從冇談過戀愛”、“不想盲目確定關係”、“要保留隨時撤出的權利”——這些話聽起來都很合理,合理到像是從某本戀愛指南裡摘抄出來的標準答案。
但合理不等於真實。
就像一個不會說謊的人突然開始說謊,每一個字都說得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人起疑。
這可完全說不通啊。
橘彩葉把筆放下來,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她盯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開始發酸,才把目光收回來,重新拿起筆。
那麼,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讓月見凜做出了不合常理的選擇呢?
她在紙麵中央寫下“可能”兩個字,然後在下麵列出三條橫線。
有三種。
第一種可能:好感度是假的。
月見凜對橘真綾的好感度其實根本冇到92這個數值。
她隻是想讓橘真綾看到那個數字,想表現出自己“確實很喜歡你”的樣子。
但她不瞭解好感度手錶的具體機製,不知道92意味著什麼,所以才漏了破綻。
修改好感度這種事,月見凜完全做得到。
她連組織的通訊訊號都能切斷,監控畫麵都能遮蔽,改一個手錶裡的數字,對她來說大概就像在手機螢幕上劃一下那麼簡單。
她甚至不需要動用能力——那手錶本身就是電子裝置,以她對電子裝置的影響力,讓錶盤顯示任何一個她想要的數字,都不費吹灰之力。
至於這種可能該怎麼證明....很簡單。
把橘真綾的表拿回來做檢查就可以了。
手錶裡的資料會有修改痕跡,就像被人翻過的抽屜,總會留下指紋。
她在這一條後麵寫了一個“可驗證”。
第二種可能:月見凜的心裡藏著一些她們並不知曉,但很重要,會影響她做出選擇的事情。
比如曾經受到過傷害。
對戀愛這件事本身有牴觸,對將力量全部交出去這種事有陰影,所以即便對橘真綾確實很喜愛,仍然不願意交付自己全部的信任。
像一隻被燙過一次的貓,看見熱牛奶會湊過去聞,但不會立刻把舌頭伸進去。
這種可能冇辦法確定。
畢竟月見凜作為“奇蹟”露麵的次數極少,資料庫裡關於她的資訊少得可憐。
至於網路上能查到的生活痕跡或者個人資訊,因為她展現過影響電子裝置的能力,所以也隻能作為參考,而不能作為證據。
那些資訊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她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想要確定這種情況是否為真,隻能讓橘真綾慢慢去磨。
等到合適的時機,讓她主動開口,再判斷合不合理。
就像剝洋蔥,一層一層地剝,剝到流淚才能看見芯。
她在這一條後麵寫了一個“待觀察”。
第三種可能。
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停了一瞬。
也是橘彩葉認為最說得通的可能。
那就是——好感度是假的,而在月見凜的心裡,也藏著一些影響她做出選擇的過去。
她把這兩條橫線連在一起,在交彙處畫了一個圈。
也就是說,月見凜既在數字上動了手腳,又在言語上設了防線。
她用一個虛假的高數字讓橘真綾安心,又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把自己包裹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內裡真實的溫度。
這兩種可能單獨存在,都隻是疑點,但加在一起,就成了一種邏輯上的閉環。
她為什麼要在數字上造假?因為她想讓橘真綾覺得她很喜歡她。
她為什麼要讓橘真綾覺得她很喜歡她?因為她在掩飾什麼。
她在掩飾什麼?不知道。
但被掩飾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所以說,不管是哪種可能,月見凜都有很重要的事在瞞著啊。”
“會是什麼呢?”
不查清楚,她可一點都不安心。
橘彩葉把筆帽蓋上,指甲在筆帽邊緣彈了一下,發出很輕的“哢”聲。
她盯著紙麵上那些字跡,那些箭頭,那些問號,那些被圈起來的數字。
窗外隱約傳來浴室的水聲,隔著牆壁和走廊,隔著好幾道門,悶悶的。
月見凜大概在洗澡,橘真綾大概在幫她找換洗的衣服——以她那個丟三落四的性子,大概又要翻半天。
橘彩葉把筆記本合上,指尖在封麵上那兩道磨白的邊角上慢慢劃過。
“老姐啊老姐。”她小聲說,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轉了一圈,又落回她耳朵裡,“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帶回家的這個人,比你想象中的要複雜多了?”
“....嘖,你肯定不知道,畢竟你隻顧著去享受你那甜甜的戀愛了。”
“受苦受累的隻會是我....”
雖然當時引狼入室的人也是她就是了。
橘彩葉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也算是撥開點雲霧了呢。”
“...真麻煩啊。”
[所以說,其實月見凜不是好人?]
[你有點太極端了,不能這麼說,隻能說確實有疑點]
[作為出場相對早,戲份也比較多的重要角色,估計不會是反派,可能是心結之類的?看製作組怎麼處理吧]
[從隔壁番過來的,看到凜這個名字就有點應激了,現在這隱隱約約的不對勁讓我有點想哈氣了怎麼辦?]
[有哈根就達斯,彆ky啊,雖然我也看過那番,但這節奏感覺完全冇問題啊,接下來應該就是誤會解開,然後包壽司皆大歡喜的劇情了,這不就一搞笑戀愛番嗎?]
[你該不會以為這番要攪什麼東西吧?]
[唉,你聽我說,朋友,你也知道,自從雪代凜離開後,我是如何的痛苦....我一直以為已永遠的失去她,但最近卻發現並不是這樣....]
[我覺得,月見凜的感覺很像雪代凜啊....本來我是不這麼覺得的,但最近真的愈來愈像....你知道嗎?一定是雪代凜的靈魂轉移到月見凜的身上了呀,是千真萬確的,我感覺到雪代凜複活了....]
[你瘋了嗎,這是兩部番啊,雪代凜已經死了,不可能再複活了]
[㗅....夠了!不要再以這種質問的語氣跟我說話!]
[你懂不懂什麼叫廚力啊!?看你們這部番,給你們支援,讓我開心一下也不行嗎?再繼續指責下去!我連你也不放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