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真是好久不見。”
上一世,薑父薑母幡然醒悟是害死了“薑卿寧”後,悲痛的同斷了親緣,本是占據父母的疼,最後竟是落了個無家可歸的下場,瑯琊便是在那時向出了手。
是心甘願的了套。
瑯琊為大延最有希問鼎帝位的世子,自然是選擇加他的陣營。
刀劍影裡,權謀棋局中,那些深夜對坐定計的默契,那些危局之**渡的瞬間,和他,生過一點溫的愫,一點世裡難得的相惜。
信了,以為這便是屬於自己的。
他開始畏懼的聰慧,忌憚手中的權柄,怕才智太盛,蓋過君主,更怕有朝一日,會搖他的皇權。
他將囚於後宮,奪了權柄,斷了羽翼,把一驚世才略鎖在了紅墻之。
隻是清醒了。
於是,想要掙牢籠,重掌自己命運,可瑯琊卻偏執的不肯放手。
他本可以清明治世,卻偏偏走上了苛政暴政的路,朝堂,百姓漸苦。
看不明白,隻知道這般下去,天下的百姓又要民不聊生。
那一點僅存的溫,也在一次次失與對峙裡消磨,曾經並肩而行的人最終漸行漸遠,了陌路。
帶著說不清的嘲弄與悲涼,緩緩的開口道:“上一世,我不明白你為何突然變了模樣。可這一世,我總算想明白了。我不該在共謀天下時對你了心,你也不該在囚我了深宮之後,才對我了。”
薑姝婉坦然的說出最後一句話,可眸中卻有微在閃。
收斂了心中的愫,目投向遠沉沉的日暮。
“可那時我太恨你了,恨到在心中立誓定要親手斬斷你我之間所有的孽緣,恨到記憶尚未完全恢復,便憑著心底那點執念,借他人之手,先一步殺了你。”
薑姝婉低頭自嘲的笑了一聲,重新看向邊的墓碑,卻又道:“但我不悔。”
“如今盛世清明,有人比你更適合做這個位置。而且你也該謝我,前朝傾覆,像你這樣的宗室子弟,本應棄屍荒郊、無人問津,可我卻為你立了這樣好的一塊碑,讓你魂有所歸。”
“我如今不恨你了。若有朝一日,我想你想得了,便親手在這碑上刻下‘薑姝婉之夫’這五個字可好?你會喜歡嗎?”
遠日暮沉沉下墜,天也一點點淡去。
“我這一世都不會再嫁他人。待百年之後,我壽終正寢時,便將你遷我薑家的祖墳,免得你在這荒郊野嶺,連個後人供奉都沒有。”
晚風掠過墓塚,捲起碑後叢生的雜草,細細簌簌的搖晃著,似乎是誰還仍有執念……
“陛下……”
霍驚瀾眉頭一挑,戲謔的看著來人。
裴七聽他這麼一問,瞬間話裡皆是抱怨。
說到這,裴七不由得納悶的問霍驚瀾道:“陛下,你的輕功我是知道的,怎麼我和我手下的人都沒覺察到靜,你反倒被薑協理給撞見了?”
昨夜他和謝雲昭好不容易親了一回,誰知道他下一刻就看見薑姝婉的背影,他當即帶著謝雲昭從屋頂上下來,沒想到薑姝婉還是看見自己。
啊?
裴七瞪大了眼,暗道著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本事。
那我也不是沒對付上嗎……
“朕瞧你是想在宮外快活罷了。”
裴七一頭霧水,“我還要帶宮外的特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