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醫!“
謝雲昭帶著一明,進屋時一看見閻玄醫,麵上就止不住的欣喜。
“我還以為上次一別,我又要找不到你了呢。”
閻玄醫起迎向,笑著道:“怎麼會呢?帝後婚這樣的熱鬧,老夫我自然是要參加的。再說了,你好歹也是我在天道下護了五年的小丫頭,這杯喜酒我是來喝定了!”
謝雲昭歡快的應下,隨後看向薑姝婉,好奇的問:“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呢?”
薑姝婉語氣淡淡,端起手中的茶盞悠閑的抿了一口。
謝雲昭也忍不住輕聲慨道:“回想起過往,那時隻覺得前路迷茫,有那麼多的不可能,可如今竟都真的過來了。”
閻玄醫著自己的長須,認可的點了點頭。
說罷,他便細細的打量向謝雲昭。
後來果真應劫,謝家傾覆,謝雲昭的命格開始晦暗衰敗。
閻玄醫滿意道:“如今啊,我觀你周命格氣象便是極好!華斂,貴氣自生,果真是富貴養人,回京之後有人疼著寵著,從前的病氣都散了。”
他道:“怪不得,跟著老夫我東躲西藏躲避天道追殺時,也要整日在我耳邊唸叨你那位夫君。如今你也得償所願,我總是不用再聽得耳朵起繭了。”
薑姝婉嗤笑一聲,沒有想到,閻玄醫居然謝雲昭的“害人”。
剛剛才勒令剩下的半個月不許他們二人見麵呢!
“我不會啦!”
連忙轉移話題道:“玄醫,我一直記著你這五年保護我躲避天道的恩,往後你若是願意,就不必再在江湖上四奔波,雲昭懇請先生留在府中長住,我願日日侍奉,略盡寸心。”
閻玄醫連連揮手,趁機告狀道:“你還不知道呢,那位陛下失憶時,居然懷疑上是我拐了你進深山老林過苦日子,他又給我下了追殺令,這會是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
怪不得當時和夫君說要找閻玄醫時,霍驚瀾的反應怪怪的。
“玄醫,我不知道此事給你造了困擾。我替他向您賠個不是,您別生氣好不好?”
“好啦好啦,瞧把你給張的。我能掐會算,自然會避著點。隻是你夫君的醋勁真是太大了!”
謝雲昭在心中悄悄道。
謝雲昭這才記起這事,看向閻玄醫時,認真的作了個揖。
“好,老夫我應下了。”
“我雖會占卜算卦,但也沒想過從前在抓週宴上,我見過的那個娃娃,如今會邀我來證婚。能促這段姻緣,也是我與你們有緣。你放心,老夫我定保你大婚順遂,此生安穩。”
“多謝先生!”
鬢邊的銀發順著的麵龐落下一縷,輕輕拂。
城郊——
薑姝婉一素白,銀白的長發整齊盤起,清冷的眉眼間,隻上輕點一抹紅脂,卻襯得人清絕出塵,不染塵囂。
此刻,在一墓前站定,姿在暮中勾勒出一抹單薄清瘦。
無悲無戚,無怨無恨,亦無毫輾轉難平的執念,隻剩下兩世沉浮沉澱下來的淡漠與通。
唯獨此人,竟還保有一方完整的墓碑,碑工整致,看得出是被細心修葺的。
良久,薑姝婉將酒倒出,緩緩的傾灑於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