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驚瀾提起自己從前的糗事,謝雲昭麵上一噎,竟是半個字都反駁不出。
“小沒良心的,原來你那時,竟是這般想的。”
他近謝雲昭,低聲道:“那時,就你一人喚我‘裴夫子’,我既認了這一聲,自然是要擔起夫子的責任。”
而且為人師表,需要克己復禮,而那時的他不能有,也不敢有多一的奢求。
盼爭氣,盼明理,盼好好讀書,將來與人爭執時不要因為子而吃虧。
忽然仰起頭,帶著點興問道:“夫君,如果是現在的你回到當年做夫子的時候,你還會對我那麼嚴厲嗎?”
“為什麼?”謝雲昭不可置信,隨即垮下小臉,委屈道,“夫君你不疼我了嗎?”
謝雲昭想了想,從前私塾裡隻有一人能喊“裴夫子”。
心裡的那點委屈,霎時間煙消雲散。
霍驚瀾深深的看向懷裡的人。
霍驚瀾忍俊不。
可這樣的心思有違師道,他隻敢藏在心底,抱懷裡的人,重新起繡花針,補下剛剛被打斷的針腳。
霍驚瀾這會倒是坦然了。
燭下,謝雲昭安安靜靜的坐在霍驚瀾的懷裡,歪頭看著他手中的作。
謝雲昭帶著幾分驚訝的口吻道:“夫君,你這針線看起來不像是臨時學來的,你從前便會了嗎?”
“嗯。”
“當年霍家全族覆滅時,我為了復仇,和裴七從北疆一路趕往京城。那時兩人顛沛流離,上的裳破了也捨不得買。起初是裴七幫我補的,可他補得實在難看,還不結實,沒幾日便又壞了。”
“我實在沒法子,便自己學著補。到後來,反倒了我替他補了一路的裳,來到了京城。”
家破人亡時,霍驚瀾才九歲,靠著自己補裳,一路撐著從北疆那寒苦的地方回來……
這是謝雲昭第一次聽到霍驚瀾提起那段沉埋的過往。
霍驚瀾知是心疼自己了,手輕輕著的後背,溫聲安道:“沒事的,都過去了。如今能再拾起這手藝,為你繡這蓋頭,從前所有的難,便都值得了。”
不該貪玩的。
霍驚瀾輕輕一笑,在發頂印下一吻。
謝雲昭拗不過他,被霍驚瀾拿回了手中的繡花針。
霍驚瀾見懷裡乖乖依偎的人還有些蔫蔫的模樣,便知謝雲昭還在為他過去的事傷懷。
如今,他早已麻木的過往卻被謝雲昭這般細細的疼著,過往的困難也在這一刻都被意平。
謝雲昭心中又酸又,想問問的夫君還吃了哪些苦,卻又怕撕開那些過往的傷疤。
若是裴七聽見這話,怕是要哭了。
靜了片刻,謝雲昭心頭一,忽然仰起臉蛋,下還抵在霍驚瀾的膛上。
霍驚瀾微微頷首。
謝雲昭猛地一怔,驚嘆道:“他這般厲害?那他如今豈不是該封王才對?”
“為什麼?”
霍驚瀾瞥了一眼懷裡一個接一個問問題的人,隻覺得他家卿卿當真是可。
他角輕輕一勾,一邊專注手裡的活計,一邊應道:“他隨母姓,就裴七。當年為了掩蓋份,我也隨了裴姓。”
裴寂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霍驚瀾藏著這些話沒說,隻是將懷裡的人再圈一些,慨道:“幸而遇見了你。自你我相守,每次在我危難時,卿卿都能為我逢兇化吉。”
隨即,看向霍驚瀾,斟酌的開口道:“夫君,其實我有件事一直都沒告訴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