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整座皇宮都沉在夜中。
霍驚瀾睜開眼時,懷裡的謝雲昭正睡得安穩,長發散在枕上,臉頰蹭著錦被,模樣乖得不像話。
他借著殿那點微,繞過了屏風後,重新點了一支蠟燭。
霍驚瀾早就取來了放在偏殿的紅蓋頭,在燭下,指腹細細的過謝雲昭今日繡的痕跡,細膩又致。
燭幽幽,映得那方紅蓋頭如同浸了暖玉一般,艷得晃眼,也映出了霍驚瀾眸底的歡喜和化不開的意。
但凡家境安穩的人家,在兒出生時,娘親便會開始備上一塊上好的紅綢,一針一線,慢慢繡著,再等兒長大出嫁,由新娘子接手完最後一段。
霍驚瀾比誰,都想要得到這份圓滿。
可他也知道,他的卿卿最坐不住了。
如今也是,又無親人可以幫襯。
隻那一眼,他便放棄了心裡想說的話。
捨不得將謝雲昭困在殿中,一針一線,枯燥的做著刺繡。
他隻要他的卿卿歡喜。
燭下,霍驚瀾垂眸,手中起了繡花針……
即便謝雲昭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正見到眼前這一幕時,整個人都不由得一愣。
謝雲昭眼眶不由得一熱,震驚與滾燙的意麻麻的裹住了的心。
後一聲乎乎的“夫君”,讓霍驚瀾的指尖猛地一,得好好的繡花針差點就要直接飛出去。
一雙漂亮的杏眸含著幾分的水。正靜靜的看著他呢。
那一刻,霍驚瀾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徹底頓住。
滿心的窘迫湧上,霍驚瀾默默的避開了謝雲昭的目。
快步走上前,從後的環住霍驚瀾有些僵的腰。
“不對。”謝雲昭糾正道,“田螺姑娘都未必有我夫君賢惠。”
霍驚瀾被這麼一抱,心底卻是默默哀嚎。
雖然給老婆繡蓋頭不丟臉,丟臉的是被老婆抓了個正著。
故意出指尖,了那張還在撐著麵不改的臉,逗道:“田螺夫君,你怎麼不說話啦?”
他深吸一口氣,無比認真的開口道:“卿卿,你替我找找看地上有沒有條。”
謝雲昭一愣。
“哈哈……”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霍驚瀾,怎麼可以這麼一本正經的說出這樣的話。
霍驚瀾的幾乎是本能的接住了人,還避開了手中的針尖,生怕紮到半分。
“夫君,你怎麼可以這麼可呀……”
霍驚瀾緩緩的睜開眼,眸裡浸著滿滿的幽怨。
隨即,他又板著臉,故作嚴厲的訓斥道:“你不準笑話我了。”
收斂了幾分打趣,湊近問道:“夫君,你為什麼要幫我繡蓋頭呀?”
霍驚瀾睨一眼,語氣“兇惡”道:“還不是因為某個不知好歹的小混賬,天天想著跑出去玩,靜下心繡蓋頭的時間都沒有,真該吊起來打一頓才老實。”
不疼,反倒帶著幾分惱怒的寵溺。
謝雲昭理直氣壯道:“霍硯之,你不就能來催催我嗎?”
“催你?曾經在私塾裡催著做功課時,某人都能眼淚嘩啦啦的掉。如今再催你繡蓋頭,把淚水都掉在這紅綢上,染花了可怎麼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