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京城城門車水馬龍,往來的百姓肩接踵,吆喝聲和車馬聲織一片喧囂。
謝雲昭攏著角,頭頂的帷帽垂著輕紗,將容遮得朦朦朧朧。
自那日閻玄醫算卦出可以回京後,竟讓第二日一人出發,不過還親手給帶上了這平安繩,說是可保一個子從江南邊陲小鎮一路平安的抵達京城。
五年了,跟著閻玄醫為躲避天道追殺,一直深居山林。
如今驟然置這鼎沸人中,謝雲昭隻覺得周遭的聲浪都帶著一人的熱氣,撞得心口發慌。
“讓讓讓!姑娘,你怎麼站在這裡擋道呢?”
驚呼一聲,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不控製的往前撲去。
而那人,也手接住了。
一道清冷中又帶著一不易覺察的笑意的聲音落下。
隔著帷帽的輕紗,最先看見的是那人鬢邊如雪的銀發。
“姝婉……”
聲音又輕又,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五年來,和閻玄醫從未、也不能和薑姝婉有任何聯係。
薑姝婉將人扶起,又輕輕的哼了一聲。
天知道,那個時候有多被嚇到。
這話帶著一打趣,沖淡了兩人的過往和五年未見的疏離。
“姝婉,謝謝你來接我。”
隻是萬萬沒有想到,閻玄醫不僅托夢給了薑姝婉,薑姝婉竟還親自來城門接。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隨我回府邸,我的馬車就在前頭。”
待上了馬車,又進了府邸,薑姝婉走在謝雲昭的前頭,開口道:“你離開的這五年裡,天道果然抹殺了所有人對你的記憶,連……”
最終道:“連爹孃也忘記了你。如今二老在祖宅過得安樂,大哥在青州縣做了父母,二哥便留在祖宅照拂他們。所以如今這府邸隻有我在。”
謝雲昭聞言,心底難免掠過一悵然。
“大家過得好便行。”
這一路走來看著這座富麗堂皇的府邸,打心眼裡佩服。
“哼,那是自然。不過……”
回頭,正要說些什麼,卻在看見後的謝雲昭後戛然而止。
還在打量周圍,日穿過廊下,落在纖長的睫羽上時,投下淺淺的影,又約顯出幾分淡淡的病氣。
脆弱,卻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上。
薑姝婉眸中飛快的掠過一抹驚艷,竟忘記自己本該要說些什麼了。
謝雲昭等著薑姝婉的的後文,可薑姝婉卻沒了聲音,不由得抬眸看去。
薑姝婉麵上微微一熱,趕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天殺的,真不怪那人會那般惦記……
二人進屋分賓主落座,侍奉上熱茶便悄聲退下。
“當年我離開得匆忙,隻顧得上說一聲‘謝謝’,可如今我還是很激你。姝婉,謝謝你當初替我為天道爭得這一線生機。”
薑姝婉並未拒絕,隻是目中多了幾分欣賞。
謝雲昭垂眸,短暫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這五年,但什麼苦都沒有說。
“其實並不然。”
“我如今雖能歸京,可玄醫替我卜了一卦,說天道還提出了兩個條件。”
薑姝婉麵上有些不滿,但隨即又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