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過到了第五個年頭……
謝雲昭跟著閻玄醫一路南下逃避天道的追殺,不敢走州府城鎮,也不敢沾半分人間煙火氣,最後落腳於江南一邊陲小鎮外的山林,又搭了兩間小竹屋,這才定居下來。
誰料,謝雲昭的子卻一日比一日還要衰敗。
此雖能避開天雷鋒芒,可薑卿寧的命格是葬在葬崗的冰天雪地裡。
前三年,謝雲昭纏綿病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是閻玄醫守在邊,耗盡心,以通天的醫輔以靈氣渡脈,一劑又一劑湯藥喂下,生生的續住了那縷岌岌可危的命。
如此,又在湯藥與靜養中挨過了一載春秋,謝雲昭終於好了起來。
料峭寒意還未在北地散盡,這山坳裡的風已經裹著草木的清香漫過竹籬。
此刻,謝雲昭就在這藥圃裡為閻玄醫打理這些草藥。
這些年跟著閻玄醫,漸漸的學會了分清草藥和雜草。
謝雲昭甩了甩指尖上的泥土,這才將那縷發輕輕的至耳後,出了完整的麵頰。
這山林裡的歲月,像是最細膩的刻刀,將謝雲昭的容貌雕琢得愈發驚心魄,依舊白皙,但卻是那種久病初愈後被山風與暖慢慢養出來的玉。
謝雲昭一素的布,烏發如墨,眉眼如畫。
忽然,謝雲昭除草的作一頓,有些張的向外頭,神間還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驚慌。
五日前,也是這樣好的天氣。
抬眸看去時,竟撞見一個背著柴火的樵夫,正目瞪口呆的著。
那一刻,驚得彷彿像是誤人間的林間小鹿,整個人都嚇得後退兩步。
謝雲昭反應過來後,慌慌張張的躲進屋中,連目都不敢探出一步。
不等謝雲昭說,閻玄醫不僅知曉,還告訴,那樵夫回去竟逢人便說,這山坳裡藏著位絕仙子,得不似凡塵人。
原本靜謐的山林,一下子就變得熱鬧。
而想象中的天雷竟未出現。
於是,閻玄醫閉門不出,開始卜算。
這三日裡,謝雲昭滿心的期待卻如水般漸漸退去,取而代之是越來越沉的驚慌。
自己此生都困在這深山裡,再也踏不進京城半步,再也見不到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見夫君呀……
“哈哈哈!好啊!好啊!皇天不負苦心人!就算是天定的良緣,也得經一番九曲回腸的磋磨,方能修正果!”
“玄醫……”
閻玄醫先一步走到麵前。
他頓了頓,目落在謝雲昭上,語氣更添了幾分欣。
謝雲昭聞言,瞳孔猛地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隨即又鬆開。
“玄醫……你的意思是……”
閻玄醫見狀,不流出幾分心疼。
聽到最後的答案,謝雲昭輕輕的哽咽一聲。
“怎麼還哭得這般厲害呢?”
“這下好了,我總算不用日日聽你在耳邊唸叨著夫君長夫君短了,耳子總算能清凈幾分。”
話音剛落,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閻玄醫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道:“雲昭,你雖能回京,但老夫也為你卜了一卦。天道有規,有兩個條件,你可得記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