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霍驚瀾在心頭一遍又一遍的喚著,一聲比一聲堅定。
沒有任何的心思,他隻是細細的嗅著那料子上淡淡的馨香。
隻要一點點獨屬於的味道,就足以讓那顆漂泊無依的心尋到片刻的港灣。
半塊兵符,左耳上懸著的墜子,還有手上這件繡著海棠花的肚兜。
可偏偏白日裡,那不知死活的蠻人像是發現了他對耳墜的在意,居然敢沖他的墜子而來。
他就這點掛唸了,居然還有人想奪走?
寧可讓刀刃劃破自己的腰腹,也絕不能讓那墜子有半分閃失。
猩紅的灑落了滿地,震懾住了敵軍。
霍驚瀾並不後悔,甚至是故意了這重傷,正好用來驗證天道。
賭他傷得這般重,天道敢不敢收走他這條命。
恨天道不肯讓他死,卻偏要一點點收走他心裡最深的執念。
可最終,他卻是閉上了眼,將上所有的戾氣散去。
王帳的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
霍驚瀾想起自己這十二年的忍蟄伏,竟覺得那段時日的苦沒有眼下這半分煎熬。
他好不容易抓住那麼一點好,嘗過了甜,食髓知味,所以上天收回這份好後,他的執念才會這麼深。
可上天沒有,它還在一點點的收走他的執念。
不過沒關係……
他想到了讓自己永不忘的方法。
他沒有半分猶豫,鋒利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皮被劃破的痛傳來,珠也在爭先恐後的湧出。
他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他一筆一劃,刻得極慢又極重。
最終,霍驚瀾的心口上刻下了一個字——卿
帳重的氣息,一聲過一聲。
他指尖發,連帶著手中的匕首也在輕輕晃。
被燭映照的眸底滿是瘋魔的偏執。
直到此刻,霍驚瀾才覺得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這心口上的字,便是他對抗天道的底氣,也是能解開他心病的藥。
他強撐著最後一清明,將那件淡紫的肚兜小心翼翼的疊好,重新放回木盒裡。
霍驚瀾想要抬手平,卻已經沒了力氣。
屆時,他定要將那人狠狠抓住,關起來鎖在邊,纔不負他今日這般剜心刻字,想要牢牢記住的決心。
帳的親兵終於察到裡頭靜不對,掀開帳門闖進來時,一眼便瞧見了榻邊那柄沾著的匕首,還有他們昏迷不醒、心口滲著的帝王,手裡還的握著一個木盒。
“陛下!”
……
唯有軍師薑姝婉猜出了那個字,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薑姝婉本來想著要是霍驚瀾真的撐不過,那便要去找閻玄醫,就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天道得知了,他們二人會不會斷了這一線生機。
二字,當真能人瘋魔至此。
眉眼間的瘋戾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過火般的沉寂,可看似平靜,卻有如深淵。
他漸漸退居後方,不再做那沖鋒陷陣的猛將,了運籌帷幄的主帥,調兵遣將,勝仗一場接著一場。
自此,大靖一掃積弊,四海昇平,開啟昌榮盛世。📖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