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陪著你到最後一刻,卻沒想到最終食言的人會是我。夫君,這一次,你沒有推開我,我卻不得不要離開你了。”
外頭風聲大作,雷聲滾滾。
天道好狠的心,竟連霍驚瀾睜眼瞧自己最後一眼的機會都不肯給。
雖有幾次離別,但最後都是回到彼此邊,不離不棄。
“可惜我還沒有告訴你我真正的名字……”
至此,爹爹給最後的使命,也終於在這一刻完。
這時,窗外一道閃電驟然劈下,瞬間照亮了整扇窗欞,也將霍驚瀾左耳上的那枚紫金墜子映得流閃爍。
這是親手為霍驚瀾帶上的,是獨屬於的記號。
心雖有不捨,但亦有期盼。
謝雲昭俯下,給霍驚瀾留下了最好的祝願。
落在了霍驚瀾的麵龐上,留下了那一點痕……
終有一日,我定會與君相見。
“霍硯之,這世間,誰都可以忘記我,唯獨你不許,知道嗎?”
話音剛落,房門被猛地撞開。
閻玄醫沖了進來,聲音裡滿是要被遭雷劈的驚慌。
謝雲昭與相視一眼,千言萬語都凝在這一瞥之中。
薑姝婉沉沉的點了點頭。
謝雲昭剛起,就被閻玄醫拽出了門外。
“要命啊要命啊!”
他一邊哀嚎的逃跑,一邊在懷裡胡的翻找出一早備好的符紙。
一聲巨響震得山搖地,第三道天雷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劈落。
剎那間,漫天黃符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幕,穩穩的擋在二人前。
下一刻,幕碎裂,那雷電堪堪落在了二人方纔的腳下,擺被黑了一圈。
何曾見過這般驚心魄的場麵?
雖慌,但也極力的跟上閻玄醫的步伐,不敢有半分拖遝。
閻玄醫看向謝雲昭,問道:“謝小姐,你可害怕?”
謝雲昭聲音帶,但眸中卻亮起執拗的。
雷聲之下,謝雲昭的話何其堅定。
“哈哈哈,好!”
一場與天道周旋的亡命之旅,就此拉開了序幕。
另一邊,籠罩在山莊上空的那一層雷雲,正如水般緩緩褪去。
而先前閻玄醫留給侍衛們放在心口的符紙,此刻無風自燃,化作點點灰燼,隨風逝去……
下一刻,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了床榻邊垂落的錦帳,看見了窗外進來的天,看見了案幾上裊裊升起的爐煙,帶著淡淡的檀香。
他下意識手去,卻才知到掌心裡有一。
這是……
玄鐵所製的兵符刻著霍氏特有的圖騰,還有……
與此同時,麵上的那滴未被拭去的水珠,恰好滴落在兵符的紋路裡,暈開一小片痕。
這一刻,霍驚瀾的心竟沒來由的一陣痛,像是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正被生生的剝離。
他著額角,極力的靜心,想要先將腦中的混沌理清,卻越想越頭疼。
霍驚瀾猛地起,連鞋都來不及穿,便大步推開了房門。
下一刻——
“主君!”
他像是在尋找著什麼,可每一個上前的人卻被他無的推開。
他撞翻了廊下的花架,開啟了所有屋子的房門,急切的掃過每一張掠過的臉。
心中的恐慌正在一步步的擴大。
裴七匆匆趕來,手中還抱著一件外袍,遠遠的便瞧見霍驚瀾竟赤足踩在殘雪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您剛醒,怎麼不在房裡歇著?這是要找什麼?”
他猛地拽住了裴七的胳膊,聲音沙啞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