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還灑下點的天忽然沉下,鉛灰的雲絮沉甸甸的在屋脊上。
薑姝婉冷冷開口道,瞥了一眼謝雲昭。
抬眸,看向沉沉的天,語氣裡著幾分釋然的坦然。
“可是……”
一字一頓,聲音裡沒有半分遲疑。
謝雲昭目微微一頓。
而如今,薑姝婉打破了這道枷鎖,認清了本真自我,不再是被外界定義的某一角。
謝雲昭走上前,輕輕的薑姝婉的發尾,除了心中的愧疚,還有對薑姝婉的崇敬。
薑姝婉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天際猛地炸響一聲悶雷,竟震得地麵微微晃。
二人心中一驚,齊齊抬眸。
就在這時,閻玄醫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手中還在不停掐算。
狂風捲起,謝雲昭和薑姝婉的袂被吹得翻飛,尤其是謝雲昭的麵紗被吹走的那一刻,閃電照亮了天際。
閻玄醫還在不停掐算,中飛快道:“天道留著薑卿寧的命,便不會讓霍驚瀾醒來。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是天道在我們做出選擇。”
閻玄醫猛地停下了掐指,抬眸看著,沉聲道:“躲!天道可不是好糊弄的,薑卿寧與謝雲昭,本就是同一個人。命格雖分表裡,實則同同源。但天道如今盯著的是‘薑卿寧’,要抹去‘薑卿寧’的所有痕跡,你隻有匿自己的這重分,直到天道徹底忘‘薑卿寧’這個名字,不再有天罰,謝雲昭才能真正活下來。”
閻玄醫說罷,就要拽著謝雲昭跑,薑姝婉先一步攔下。
謝雲昭當即看向。
薑姝婉扣住謝雲昭的肩膀,帶著幾分狠絕道:“你聽著,我要你跟著閻玄醫躲避天道。無論接下來有多難,你都必須活下去!我好勝心強,你不準浪費了我為你擔下的一半因果,更別讓我輸給這該死的天道!”
謝雲昭眸中一。
“快走快走!”
可謝雲昭卻忽然想起了什麼,急聲道:“可我還有東西,想要親手給霍驚瀾。”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震耳的雷聲響徹在天際,閃電一次次的撕裂天幕。
謝雲昭看著被薑姝婉握住的手。
過往的乾戈,在這一路狂奔裡,悄悄化作了玉帛。
掌心的溫度織在一起,勝過世間所有藉。千言萬語最後隻化作一句帶著哽咽的輕語:
……
霍驚瀾還靜靜的躺在床榻上,膛微微起伏,已然有了平穩的生命跡象,卻遲遲未曾睜開眼。
謝雲昭走到床邊時,到了最後一刻,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
這一路奔來的狂風呼嘯、電閃雷鳴,天道威下的恐懼的迫著。
可不能放棄,這是薑姝婉替爭來的一線生機。
“夫君……”
這一聲“夫君”裹著太多的哽咽,藏著太多的憾,像是浸水的棉絮,又沉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