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裴七愣住了,隨即鬆了一口氣,“主上你要找誰,屬下這就去幫你傳喚。”
他忽然揪住了心口,麵上出了一極為痛苦的神。
為何他的心竟會這般又空又疼,像是被人生生的剜走了一般,再也還不回來。
他心頭一跳,當即循聲去。
是薑姝婉。
當視線留意到對方那一頭銀白的發上時,霍驚瀾有且隻有一刻的困頓。
下一刻,隻聽劍鋒“錚”的一聲,霍驚瀾竟反手出了裴七腰側的佩劍。
寒一閃,霍驚瀾手中的劍鋒直指薑姝婉的脖頸。
那雙狹長的眸看著眼前的人時,翻湧著毫不遮掩的戾氣,連口吻都帶著濃濃的敵意。
隻差一寸,那鋒利的劍尖就會刺穿的脖頸,一命嗚呼。
“我的……卿卿呢?”
他看著霍驚瀾劍指薑姝婉,想了想解釋道:“你忘了嗎?這些年來我們上背負著霍家滿門的仇恨,後來起兵謀反。你雖重創了那昏君,但也負重傷,中了毒。危在旦夕之際,是薑姑娘帶著閻玄醫將你救了回來。”
尤其是聽完裴七的這番說辭之後,更加明白天道抹殺的厲害。
天道不僅抹殺了記憶,連同薑卿寧在山莊裡生活的跡象全都消除。
所以,薑姝婉此刻也更加震驚霍驚瀾居然還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霍驚瀾聽完裴七的話,麵上沒有半分容。
反倒是“卿卿”二字口而出後,他腦海裡那個模糊的影愈發清晰了些,雖依舊抓不住,辨不清。
畢竟在場之中,唯有薑姝婉看起來不對這個“卿卿”到陌生。
“……”
猛地一噎,瞬間明白這是天道不許說出有關任何謝雲昭或是薑卿寧的事。
那麼,霍驚瀾又能記住多呢?
霍驚瀾手中的劍忽然有些不穩,亦如他此刻的心。
他口中的“卿卿”到底是誰!
旁人看不出來,可薑姝婉此刻看著霍驚瀾這失魂落魄的模樣,和那沒了老婆的鰥夫有什麼區別。
想起從前二人的恩怨,薑姝婉心中掠過了一的痛快。
你的卿卿不要你了……
不好!
“誒!”
驚呼一聲,霍驚瀾手中的劍驟然收回,卻是猛地蓄力刺向自己。
霍驚瀾手中一頓,那劍尖已經到了薑姝婉的脖頸。
薑姝婉止住呼吸,連連後退。
“那你說,人在哪裡!”
一邊是天道的製,一邊是霍驚瀾的威脅……
“我不能說。”
薑姝婉藏著一無奈道:“天機,不可泄。”
可薑姝婉一頭銀下,神坦然,眸底是一片不容置喙的清明,沒有半分閃躲。
他握了手中的劍,最終那一僅剩的理智住了心中的殺意。
霍驚瀾咬牙關,將長劍狠狠擲出,甚至險些過薑姝婉的發,釘在後的廊柱上。
“神神叨叨!我霍驚瀾走到如今,難不還是靠上天垂憐?”霍驚瀾冷冷的剮了一眼,斬釘截鐵道,“你不肯說,我便自己找!就算翻遍這萬裡河山,我也會親自把人找回來”
霍驚瀾眸中劃過一掙紮。
他慌忙的轉,寒風吹起他上單薄的袍,雙腳已經被凍得發紅,卻渾然不覺。
謝雲昭啊謝雲昭啊,你走了,倒是留了個瘋子給我……
薑姝婉沉下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