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除夕的日子就剩下兩日了,從前山莊裡的人哪曾想過要過春,所以一點準備都沒有。
但又不捨得離開霍驚瀾太久,於是趁著霍驚瀾昏睡休息的時候,才匆匆趕去前院囑咐下人忙活。
轉眼間,便到了除夕當日。
廊下的紅燈籠輕輕搖曳,薑卿寧這會已經在後廚多方叮囑,吩咐了包餃子的丫鬟們在每一個餃子裡都要塞上一枚銅錢,又吩咐了小廝再好好打掃一遍今晚的廳堂。
即便霍驚瀾今日還特地和說下午會多睡一會,好存些力陪晚上守歲,但這會見到日頭漸漸偏西,留在霍驚瀾邊的青梔還不來通傳。
剛回了主院,迎麵就遇見了青梔。
薑卿寧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是,夫人。”
剛穿過月門,便看見了金燦燦的下,一架烏木搖椅正微微晃著。
他就這樣靜靜的躺在搖椅上,微微仰起下頜,正對著院中的一樹開得正盛的白梅。
【我靠,一來就是神仙開屏,大反派也太俊了吧!】
【等等,為什麼我嗅到的氣息?】
【不可能吧……】
金字驟然出現像是一道無聲的提醒,薑卿寧麵上的盈盈笑意在一刻漸漸僵住。
薑卿寧輕喚一聲,強忍住眼中突然冒出的酸脹,緩緩上前兩步。
霍驚瀾左耳上的紫金長墜在夕下折出亮眼的斑,在這一刻卻深深的刺痛了薑卿寧的眼。
薑卿寧又喚了一聲,帶上了哽咽的意。
【妹寶這兩聲夫君,一聲比一聲輕,催得我的淚直接飆出來了。】
【大反派你是不是又在使壞?你快哼一聲啊,故意嚇我們也就算了,你不要你的親親老婆了嗎!】
【大反派我再也不取笑你是顯眼包了,你快起來啊!】
薑卿寧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一顆接一顆,越來越急。
還不敢把靜鬧大,像是生怕驚醒了搖椅上的人,實則是還在給自己留有一微末的希。
他答應了我今日要多睡一會兒,晚上要陪我守夜的……
那手背泛著青白,連青紫的經脈都瞧得一清二楚,著一蝕骨的病弱。風一吹,就要散了。
可的子本就是冰的,此刻哪裡分得清這份刺骨的冰涼到底是源於誰?
薑卿寧握住霍驚瀾的手,將自己的麵頰在他的掌心裡。
薑卿寧帶著近乎哀求的語氣,一遍遍的輕喚。
薑卿寧閉上眼,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念想,終於碎得片甲不留。
的哭聲再也不住,滾燙的淚水與手中的冰涼形灼人的對比。
撕心裂肺的吼聲穿了寂靜的院落,驚得枝頭的白梅簌簌墜落,也引來了在院外在幫忙打下手的裴七等人。
尤其是裴七,手中原本準備掛上的紅燈籠也在此刻摔在了地上。
他們分明還在盼著今晚的除夕宴,盼著主君能撐著子陪大家守歲到天明,卻在此刻所有的期待碾得碎,化作一沉重的悲痛,沉甸甸的在每個人的心頭。
【啊,死我了。】
【不要啊!閻玄醫,我真的是急啊!這都已經最後時刻了,你老人家還不出現嗎!】
【啊,不是吧?這也要強製對上“原劇”的時間線嗎!】
【也許……反派人和配角找不到閻玄醫,那主呢?】
抬起頭,眼淚瞬間止住,連同著哭聲也停下了。
【沒有什麼是主環辦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