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最後的一抹餘暉就快要沒了,庭院裡的那樹梅花也漸漸攏在暗中。
隻不過方纔撕心裂肺般的絕中,在此刻金字的提議下,心中又生出了一線希。
隻要找到閻玄醫,夫君就有救了!
薑卿寧抬手,狠狠的抹了把臉。
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薑卿寧巍巍的站起,目落在了月門外聚集的人。
眾人一下子都愣住了,兩兩對視著。
裴七上前,中那句“夫人節哀”的話還未說出,薑卿寧便走了過來。
裴七渾一震,接著眸中倏然一亮。
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沒有多問,沒有遲疑,猛地向後的人喝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照夫人剛才的話去做啊!隨即調一支暗隊,隨我保護夫人!”
薑卿寧隻瞥了一眼被人帶進屋的霍驚瀾,沒有半分的猶豫跟上了為備馬的裴七。
【嗚嗚,肯定是還不能接大反派死了吧?】
“駕——”
薑卿寧駕著一匹快馬,馳騁下山。
裴七領著一隊悍的暗衛,始終護在薑卿寧側。
“夫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還穿著一溫的淡藍裝,擺被夜風扯得獵獵作響,越發勾勒出纖薄卻拔的脊背。
尤其是那雙盯著前方的杏眸,在夜中亮得嚇人。
又或者,麵對主君出事,知道了什麼力挽狂瀾的方法。
裴七心中也不多了幾分期待。
聲音雖,卻是言簡意賅:
【!!!】
【公主府有誰啊!】
【天哪,不會吧,妹寶不會要去公主府搶主吧?】
【難道妹寶……能看見我們發的彈幕?】
不隻是裴七,旁的護衛一聽薑卿寧這話,心中都大吃一驚。
薑卿寧深深的吸了一口迎麵的冷氣,凍得嗓子乾到難。
薑卿寧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先拋開妹寶是否是看見我們的彈幕纔去找的主,我們可以先分析一下就算妹寶找到了主,你們覺得主會幫忙吧?】
【主戲份簡直砍在大脈上了。】
【妹寶和主可是真假千金的對立關係,連陣營都是!】
【別說主會不會幫忙了,妹寶都不一定能見到吧?萬一落井下石怎麼辦?】
知道此行艱難,薑姝婉素來與自己不對付。
不怕薑姝婉的刁難,隻要能救霍驚瀾,就算是跪下來求薑姝婉,也是心甘願的。
薑卿寧心中越發堅定。
這時,一陣嘈雜的聲浪順著風勢撞進了耳中。
不遠,京城的方向,火沖破了夜幕。
百姓們哭嚎著、慘著,慌不擇的四奔逃,而後是數以萬計的穿著皮的獷蠻人,正揮舞著彎刀縱馬追逐,時不時傳來鄙的蠻語和歡笑。
這天下,似乎……了!
戰馬吃痛,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又重重的踏在積雪裡,濺起一片細碎的雪沫。
“這是……發生了什麼?”
過了半晌,裴七近乎失聲一般的喃語道:“北蠻人攻進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