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幾日,霍驚瀾的時間如同上了弓弦的箭般迫又急促。
燭芯燒了一截又一截,他之令的人也在書房中進進又出出,霍驚瀾始終保持著沉穩,控著大局。
裴七常跟在霍驚瀾邊,看著這幾日的部署,忍不住詢問。
隻不過比起更擅長將仇恨忍在心中的霍驚瀾,裴七選擇的方式是這些年苦練劍法,隻追求極致的“狠戾”,為的不僅是能沖鋒在前線,還更是為了手刃更多的仇人。
霍驚瀾起,走到裴七麵前。
霍驚瀾語重心長道:“裴七,如今這世上隻有你我上還流著霍氏的脈,你我都知當年霍家叛國是延帝心謀劃的一場計謀。眼下我雖要奪權,但我要的從不是‘謀逆’的罵名,而是昭雪沉冤的公道,是讓天下的人知道君王不仁,霍家列祖列宗才能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
裴七聞言,知道霍驚瀾的用意後,這才靜下了心。
若無萬全的準備,是絕不會輕易出那一步的。
霍驚瀾眸中一暗。
就在他轉時,書房的門猛然被推開。
善於打探訊息,且喜好覆麵的十一此刻激難耐。
話音一落,霍驚瀾和裴七同時看向他,霍驚瀾更是步問道:“在哪?”
……
霍驚瀾一進屋,便先被熱氣氤氳得了大氅。
霍驚瀾放輕腳步走去,薑卿寧還在榻上安眠,裹了厚厚的雲錦被,隻有一張出來的小臉,還沒有梳妝,安安靜靜的埋在枕間,乖覺得很。
但此刻,他忽然發現薑卿寧的臉似乎比往日還要白了許多,是那種毫無的瓷白,襯得的睡著說不出的脆弱。
霍驚瀾眸中一暗,當即出手背去探薑卿寧的麵龐,竟是一片冰涼。
這不對!
以紅羅炭取暖,屋裡無煙無味,且暖得有如春日,連窗欞上落下的雪花都在外頭融了水。
請來的大夫仔細的把過脈,隻說脈象虛弱,並無大礙,需要好生將養,可薑卿寧食不振和整日貪眠的癥狀,卻越來越嚴重。
夜裡時,霍驚瀾更是陪著,將薑卿寧攬在懷中,用自己的溫暖著時,薑卿寧手腳冰涼的況才會好些。
可如今,他幡然覺悟。
霍驚瀾握著薑卿寧的手不覺了些,引得床上的人輕輕一哼。
霍驚瀾看向,鬆開了一些手勁。
薑卿寧還未睜眼,便循著悉的氣息靠近,語氣嘟噥著,像隻粘人的小貓。
袖稍稍落,出一截白得晃眼的。
薑卿寧睜開了眼,眸中覆著一層霧,還有些不大清醒。
靠在霍驚瀾的肩上,順著他的話應道:“差不多吧……往年我的子也是容易手腳冰涼的。”
“都怪我,早知道你子還這般弱,那日便不該帶你去校場,更不該讓你在風雪中看著我舞槍。”
冰涼的指尖在霍驚瀾溫熱的皮上,很快就沾上了暖意。
“我還想著,等明年開春,海棠花開了,你就在樹下舞槍給我看,那畫麵肯定比在雪地裡更好看!”
“你倒是想得的。”
見還有力說笑,霍驚瀾的心稍稍鬆了一些。
之前在左相府時,便是如此。
他將人又抱了些,輕聲道:“我這兩日要出去一趟,你在山莊裡乖些,等我回來。”
薑卿寧心中一,當即看向視線上方。
霍驚瀾上薑卿寧的麵龐,沉聲道:“別擔心,我隻是去取一件霍家的東西。”
“今晚便出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