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卿寧仔細的將紙團捋平,又疊得方方正正,最後塞進枕頭底下,雙手往下了,神認真又較勁。
【妹寶不會覺得這紙團撿起來,以後還能再接著用吧?】
【大反派也就欺負我們妹寶子,我看別的劇,當事人醒來發現自己被栓鏈子都要氣炸了。】
薑卿寧看著金字,倒是清楚的知道如今哪有氣可以生,眼下真正生氣的另有他人。
失去的那份自由,就當是逃跑被裴寂抓回來的懲罰。
總不能是一輩子吧?
昨夜被裴寂帶進來時,屋裡一片昏暗。
【隨著妹寶的視角才發現,這可真是好大的一張床。】
【不會是為了翻來覆去,給兩人在床上打架用的吧~】
金字越變越黃,薑卿寧表示習以為然。
裴寂並未拘束在屋的行,隻不過等一步步挪到門邊時,金鏈便漸漸繃。
抬起手,還差一尺,便夠得著那扇門了。
【真好奇大反派是什麼時候搞的這個小金屋。】
【按照主線劇發展,現在應該是大反派在收集公主謀害皇嗣的證據,又在主的製衡下,雙方陷互相牽製的局麵。】
見金字討論劇,薑卿寧輕嘆了一口氣。
對於裴寂囚自己的行為,薑卿寧並沒有半分怨懟,反倒有一淺淺的無奈與順從。
留在裴寂邊,能不能幫上什麼呢?
薑卿寧走回床榻,搖晃著腳踝上的鈴鐺。
夜如墨,一道馬蹄聲由遠及近的踏落。
這一路匆匆,裴寂的袍上都沾著風塵與夜,卻在臨近時,慢下了腳步。
裴寂當即猜到薑卿寧這是要等他回來,隻是他回來得晚,這個時辰隻怕薑卿寧已經睡下了。
風卷著夜寒掠過,他的擺先一步蹭在了門上,可他卻雙手負在後,遲遲未。
他怕這一聲推門的輕響驚醒了薑卿寧。
明明是他偏執的想將薑卿寧留在邊,卻又接不了因這囚而生出的、半分對他的厭惡。
他可以在世人麵前做鷙狠戾的權臣裴寂,卻唯獨不敢在薑卿寧麵前,直麵那個背負著汙名、見不得的自己。
昨夜,薑卿寧短短的四個字被他深深的烙進心裡。
罷了,我隻想見一眼,即便挨的罵,也想看看此刻的模樣。
令他意外的是,薑卿寧並沒有睡在榻上,而是端坐於床沿。
裴寂目一頓,這畫麵太過悉,讓他想起自己與薑卿寧匆匆婚那日。
他沒有用玉秤,也沒用玉如意,是迫不及待的抬手,掀去了薑卿寧的蓋頭。
可如今,紅燭換了素燭,喜榻了囚榻。
裴寂鬆了一口氣,心底纏了一團麻。
“夫君!”
不等裴寂反應,屋裡響起了一串清脆的“叮叮當當”。
裴寂愣住了,周的寒氣彷彿被這串鈴聲撞得碎。
但這樣的笑意卻被薑卿寧腳下的金鏈卡在了離門一尺。
先是低頭看了眼腳踝上纏著的金鏈,又抬眸向裴寂,眼底多了幾分嗔怨。
薑卿寧委屈道,朝裴寂出雙手,像是在期待裴寂過來抱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