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看向唐三藏，問道：
「法師，你知道神戰是什麼嗎？」
唐三藏沉默片刻，在床邊坐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現在的世界已經冇有了隻字片語的記載。」
「簡單說，在遠古時代，東西方的神明之間，爆發過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戰爭。戰爭的原因已經不可考，結果兩敗俱傷。」
「東方神係不知所蹤，連同華夏的神話歷史都被西方神明給抹去了。」
「而西方神係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西方的神話歷史卻得以保留下來。」
「直到百年前，靈氣復甦，神話擂台出現，禦神者體係建立，神明之力才以一種間接的方式，重新現世。」
蘇凡聽得心神震動。
「所以，神話擂台，其實是那場神戰的延續？」
唐三藏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但又不完全是。神話擂台有規則限製，更像是一種文明競爭的形式。而真正的神戰是冇有任何規則可言的毀滅之戰。」
唐三藏看向蘇凡，目光認真。
「趙施主轉達崔判官的話，說你是神戰關鍵。貧僧不知具體所指，但崔判官執掌生死簿，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因果線。祂既然這麼說，必有緣由。」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變強。隻有足夠強大，才能在未來的風波中活下去，才能弄清楚你自己的使命。」
蘇凡重重點頭。
「我記住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凡老老實實在紫禁城養傷、修煉。
有唐三藏的佛光普照加持，加上華夏傾儘資源的供給，蘇凡的傷勢恢復得很快。
修為也穩固在了四階巔峰，隻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到五階。
這期間，外界風雲變幻。
西方聯盟連輸三場，尤其是最後一場的懲罰，讓聯盟內部矛盾徹底爆發。
幾箇中小國家公開指責漂亮國等核心國的決策失誤，要求退出聯盟。
聯盟內部吵成一團，原本鐵板一塊的陣營，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歐羅巴聖殿、阿三吠陀議會等勢力，開始悄悄派遣密使，接觸華夏。
雖然態度依舊曖昧，但至少釋放出了緩和的訊號。
而華夏這邊，則是一片欣欣向榮。
佛光普照下，新生代禦神者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平均修煉速度比西方快了三到五倍，差距在肉眼可見地拉大。
京都以及幾大核心城市，開始大規模修建玄奘法師的金身像，香火日夜不絕。
唐三藏的信仰之力日益雄厚，腦後佛光越發璀璨，甚至能隱約看到佛光中，有菩薩、羅漢的虛影在誦經。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蘇凡正在靜室打坐，突然心有所感，睜開眼睛。
窗外月光很好，但院子裡的陰影，似乎比平時濃了一些。
蘇凡不動聲色，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哢嚓——」
蘇凡眼神一凜，有東西進來了。
能避開紫禁城外圍的層層警戒，悄無聲息摸到他靜室附近，絕對不是普通貨色。
蘇凡冇有聲張，繼續閉目打坐，呼吸平穩，好像什麼都冇發現。
但他的右手，已經悄悄縮回袖子裡，握住了藏在袖中的一枚玉符。
那是莫老給他的緊急求援符，捏碎就能瞬間驚動整個紫禁城的防禦體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陰影，沿著牆壁緩緩蠕動，朝著靜室的窗戶蔓延。
就在陰影即將觸碰到窗欞的瞬間。
「阿彌陀佛。」
一聲平和的佛號，在靜室外的小院中響起。
淡淡的金色佛光，如水銀瀉地，瞬間鋪滿了整個小院。
陰影觸碰到佛光，立刻發出「嗤嗤」的灼燒聲，迅速消融退散。
陰影中傳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隨即，三道漆黑的身影從陰影中跌出，落在地上。
他們全身包裹在緊身黑衣裡，隻露出眼睛，連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把短刃，刃身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劇毒。
「藏頭露尾的鼠輩。」
唐三藏的身影出現在小院門口，月光下，祂僧袍飄飄，腦後的佛光柔和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三個黑衣人眼神一厲，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暴起！
不是衝向唐三藏，而是分成三個方向，朝著靜室破窗而入！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蘇凡！
「冥頑不靈。」
唐三藏搖頭，手中九環錫杖輕輕一頓地。
咚。
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以錫杖落點為中心擴散開來。
三個黑衣人剛躍到半空，就被金色漣漪掃過。
他們的動作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然後直挺挺從空中摔下來，砸在地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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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眼珠還能轉動，裡麵充滿了驚駭。
不是定身，是更強的力量——
佛門真言！
配合信仰之力，直接鎮封了他們周身的神力運轉。
靜室的門開了。
蘇凡走出來，看了一眼地上三個人影，又看向唐三藏。
「法師，留活口嗎？」
唐三藏還冇說話，地上其中一個黑衣人眼中閃過決絕，猛地咬牙。
蘇凡臉色一變：「他要服毒！」
但已經晚了。
三個黑衣人嘴角同時溢位一縷黑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氣息斷絕。
「死士。」
唐三藏嘆息一聲。
唐三藏發出的動靜很大，很快，莫老、袁慶生等人被驚動，趕了過來。
檢查屍體，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衣服是最普通的夜行衣，武器是製式的淬毒短刃，冇有任何標記。
「漂亮國派來的？」馬濤猜測。
「不像。」莫老搖頭，「太粗糙了。倒像是故意讓我們知道，有人要動蘇凡，但又不想暴露自己。」
「敲山震虎？」袁慶生皺眉。
「也可能是調虎離山。」唐三藏緩緩道，「用這三個死士吸引我們注意，真正的殺招，或許在別處。」
話音剛落。
紫禁城東南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夜空！
「是檔案館方向！」
莫老臉色大變。
華夏神話檔案館，那裡存放著無數從各地遺蹟中發掘出來的古老文獻、石刻拓片和神明遺物！
是研究華夏神係、尋找喚醒更多神明線索的寶庫！
「他們的目標是檔案館！」袁慶生吼道，「老馬，跟我走！」
他和馬濤化為兩道流光，直撲爆炸方向。
莫老看向唐三藏：
「法師，請您坐鎮此地，保護蘇凡。我去看看。」
唐三藏點頭：「莫施主小心。」
莫老也匆匆離去。
小院裡，隻剩下唐三藏和蘇凡，以及地上三具逐漸冰涼的屍體。
蘇凡看著東南方向沖天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喊殺聲，拳頭慢慢握緊。
「他們想毀掉我們的根基。」
「意料之中。」唐三藏麵色平靜，「正麵打不過，就用這些下作手段。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
「哪一點？」
「貧僧在此。」
唐三藏說完，抬手對著東南方向，遙遙一指。
作為一位神明，唐三藏的神力能輕鬆地覆蓋整個華夏。
唐三藏的腦後佛光分離出一小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跨越數裡距離，冇入檔案館方向的夜空。
下一刻，就聽到那邊隱約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慘叫，隨即爆炸聲和喊殺聲迅速平息下去。
蘇凡看得目瞪口呆。
「法師，您這……」
唐三藏收回手。
「一道信仰化身而已，雖隻有貧僧三成力量，但對付些宵小，足夠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莫老就傳回訊息。
襲擊檔案館的敵人共有八人，全是死士，實力極強，都是六階的禦神者。
他們用一種威力巨大的特殊炸彈炸開了檔案館外圍防禦，正要衝進去破壞核心庫房時，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金色佛影攔住。
佛影隻出了三招。
一掌拍碎一個，一指點爆一個，最後一聲佛號，震得剩下六個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現在八個襲擊者全部被擒，正在審訊。
檔案館損失不大，隻是外圍建築受損，核心庫房安然無恙。
訊息傳回，蘇凡鬆了口氣，看向唐三藏的眼神更加感激。
「多謝法師。」
唐三藏看著蘇凡。
「分內之事。經此一事，對方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輕舉妄動。但暗處的毒蛇，往往比明麵的猛虎更危險。蘇小友，你還是要小心。」
「我明白。」
這一夜的風波，很快被壓了下去。
對外隻說是有不法分子企圖破壞重要設施，已被全部抓獲。
普通民眾並不知道具體細節，但高層都清楚，這是西方聯盟狗急跳牆的反撲。
他們雖然不能攻入華夏，但還是有其它無數的小手段來針對某個人的。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蘇凡的傷勢徹底痊癒，修為也水到渠成，突破到了五階。
突破的瞬間，蘇凡感覺自己對體內契約的那些神明力量的掌控，又精深了一層。
尤其是燭龍的神力，雖然依舊浩瀚難以測度，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呼叫一絲都感覺吃力了。
這天下午，蘇凡正在翻閱檔案館送來的一些新整理的資料，莫老忽然親自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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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有個地方，我想讓你去看看。」
「什麼地方？」
「九霄之上，南天門！」
莫老的聲音不高，卻讓蘇凡心頭一震。
南天門？
那不是蘇凡上一世藍星華夏神話傳說裡，踏入天庭的必經之門嗎？
不過，這一世的南天門自上古天庭墜落，神道崩殂後，早就消失不見了。
蘇凡好奇問道：「莫老，你是怎麼知道南天門的？」
莫老聽後，回答道：「在某個神明遺址中出土的神明寶鑑中有記載，我也一直懷疑它不存在。」
說著，莫老頓了一下，走到窗邊，望著西邊的天際。
「但是一週前，華夏的神器巡天鏡在西部崑崙……不，在西部雲海之上的平流層邊緣，捕捉到了一個畫麵。」
「畫麵的樣子和檔案館裡那份關於的神明寶典中南天門的描述，有七成吻合。」
「那個畫麵隻出現了三秒就消失了，之後再也追蹤不到。」
「但根據當時的軌跡推算，它最後隱去的位置，就在那片號稱死亡雲渦的雷暴區上空。」
蘇凡知道那個地方。
那是全球飛行器的禁區，常年被狂暴的雷電和混亂的罡風籠罩，任何現代儀器深入都會失靈。
曾有不信邪的探險隊和科研飛行器進去，再也冇有出來過。
連七階的禦神者都是不敢輕易地進去。
「你想讓我去那裡？」蘇凡問道。
「不是現在。」莫老轉過身。
「那片區域太危險，而且訊號消失後，我們用了所有手段都無法再次定位。讓你去，是另有原因。」
莫老走到蘇凡麵前，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殘片，形狀不規則，很粗糙，像是從某個更大的物體上碎裂下來的。
殘片本身是黯淡的灰白色，但表麵卻流淌著幾乎看不見的七彩光暈。
仔細看，還能看到光暈中，有極其微小的金色符文生滅。
「這是在檔案館遇襲那晚，從一個死士身上搜出來的。就藏在他貼身衣物裡，用隔絕氣息的秘銀盒裝著。」
「審訊時他寧死不說，但我們用某種神器追溯了他最後接觸的物品氣息，源頭指向西部。」
蘇凡接過殘片。
入手溫涼，並不沉重。
但當他手指觸碰到那些微光時，識海裡，幾尊沉寂的神明神影，竟同時傳來了極其微弱的感應！
尤其是哪吒，楊戩和孫悟空的神影，震動最為明顯。
蘇凡抬起頭，語氣肯定。
「這上麵有天庭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不會錯。我體內契約的幾尊華夏神明的神影都有反應。」
莫老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所以，我們推測，那晚襲擊檔案館的真正目標，可能不僅僅是破壞。」
「他們或許是想從檔案館裡，找到和這塊殘片有關聯的線索，或者定位方法。」
「而他們不惜暴露死士也要得到的東西，一定至關重要。」
「南天門，很可能就在那片死亡雷暴區的後麵。這塊殘片，或許就是鑰匙和信物。」
蘇凡握緊了殘片。
「我什麼時候出發？」
莫老按住他的肩膀。
「不急，你需要準備。那片區域的危險遠超常人想像，不僅有自然天威，可能還有……」
「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