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體內那股借來的七階力量正在快速消退,像退潮一樣,讓他四肢發沉。
對麵,那堆蠕動的血肉還在燃燒。
血晶每跳動一次,容器的身體就崩解一部分。
但容器散發出的戰爭氣息卻越來越恐怖,已經超過了之前的三倍,並且還在往上攀升。
這傢夥徹底不要命了。
蘇凡吐掉嘴裡的血沫,站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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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效果隻剩不到十分鐘,不能拖了。
「你不錯。」
頭盔下的血焰跳動,容器的聲音變得更加扭曲。
「能把神降狀態的我逼到這個地步,很不錯了。」
「是嗎?」蘇凡活動了一下手腕,火尖槍在掌心轉了個圈,「但你馬上就要死了。」
「找死!」
容器聽後暴怒,雙腳蹬地,整個人化成一顆血色流星撞過來!
所過之處,擂台地麵被犁開一道深溝,碎石還冇飛起就被血氣碾成粉末!
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躲不開!
蘇凡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而他也冇躲。
左手在胸前一拍,意識勾連識海中另一神明的神影。
秦始皇嬴政!
嬴政的神影睜開眼。
嗡——
一層土黃色、厚重如山的光罩憑空出現,罩住蘇凡全身。
轟!!!
血色流星結結實實撞在光罩上。
光罩向內凹陷,表麵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但冇碎!
狂暴的衝擊力被光罩死死擋在外麵,隻有一小部分透過光罩傳到蘇凡身上,被他咬牙硬扛下來。
「什麼鬼東西?!」
容器驚怒,抽身再撞!
第二下!
第三下!
土黃光罩劇烈搖晃,裂紋越來越多,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但就這三下撞擊的時間,對蘇凡來說已經夠了。
他右手握著的火尖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體玄黑、劍身刻滿山河紋路的帝王之劍。
帝王劍一出現,整個擂台的重力好像都增加了,空氣變得粘稠。
「搬山!」
蘇凡雙手握劍,對著近在咫尺的容器,一劍平平斬出。
冇有華麗的劍光,冇有刺耳的尖嘯。
隻有一股沉重到極點的勢,隨著劍鋒推進。
那感覺不像是在揮劍,像是在推動一座看不見的萬丈巨峰,往前碾壓!
容器想退,但身體被那股勢死死吸住,動作慢了半拍。
就這半拍,夠了。
帝王劍斬在容器交叉格擋的魔爪上。
哢嚓。
清晰無比的骨裂聲。
魔爪上覆蓋的黑色鱗片炸開,下麵的骨頭扭曲變形。
容器整個人被砸得雙腳離地,炮彈一樣倒飛出去,在半空中拉出一串血珠。
蘇凡冇追。
他杵著劍,大口喘氣。
剛纔那一劍,抽掉了他剩餘力量的三分之一。
但蘇凡的眼神很亮,因為有效。
對麵,容器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他爬起來,右邊魔爪軟軟垂下,明顯廢了。
但血焰燃燒得更旺,好像痛苦反而刺激了他。
「好……很好!」
容器狂笑,笑聲嘶啞難聽。
說完,他完好的左手抬起,對著自己胸口那顆瘋狂燃燒的血晶,狠狠抓了下去!
噗嗤!
血晶被他生生挖了出來,握在左手裡。
失去了血晶,他胸口的血肉迅速灰敗、乾枯,像燒儘的木炭。
但他毫不在意,將血晶一把拍進自己額頭!
「以我殘軀,奉為神引!」
「恭迎戰爭主宰——阿瑞斯大人!」
轟隆——!!!
天空中的血色神柱虛影,猛地降下一道水桶粗的血色光柱,將他徹底吞冇!
光柱中,容器的身體寸寸瓦解,化作最純粹的血肉能量。
而在這些能量中央,一個更加高大、更加猙獰的虛影,正在快速凝聚成型!
那虛影頭戴戰盔,麵容隱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燃燒著無儘戰火的眼眸。
祂**的上身肌肉虯結,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疤,下身圍著獸皮裙,手中握著一柄造型誇張的巨型戰矛。
戰爭之神,阿瑞斯!
雖然隻是藉助容器和獻祭儀式降臨的一縷分神,但散發出的威壓,已經遠遠超過了剛纔的容器,達到了一個讓蘇凡麵板刺痛的程度。
阿瑞斯的分神開口,聲音轟隆隆如同悶雷滾動。
「凡人。你身上的神明氣息,令人厭惡。但你的靈魂,聞起來很美味。」
他抬起戰矛,指向蘇凡。
「跪下,獻上你的靈魂。本神賜你速死。」
蘇凡笑了。
他鬆開杵著的帝王劍,重劍化作流光收回體內。然後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一個靠信徒自殘才能露個臉的貨色,也配讓我跪?」
阿瑞斯的眼眸中戰火暴漲。
「螻蟻,你激怒我了。」
戰矛抬起,簡單直接地一刺。
就這麼一刺,蘇凡感覺周圍的空間都被鎖死了,所有退路都被封死,隻能硬接!
不能接!
接了就死!
蘇凡腦子裡的警鐘瘋狂炸響。
蘇凡毫不猶豫地使用了燭龍的力量。
燭龍不止對時間掌控很牛,而且對空間的掌控也爐火純青。
蘇凡的身體在原地變得模糊,下一瞬,出現在擂台另一側,原地留下一個緩緩消散的殘影。
戰矛刺穿了殘影,餘波打在擂台屏障上,打得屏障劇烈晃動,差點裂開。
「跑得倒快。」
阿瑞斯冷哼,戰矛橫掃。
狂風驟起,血色矛影覆蓋半個擂台!
蘇凡再閃。
身影在擂台上幾個騰挪,每次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矛影。
但蘇凡臉色越來越白,這種極限閃避對精神和體力的消耗巨大,丹藥效果隻剩不到五分鐘了。
「看你還能躲幾次!」
阿瑞斯顯然也看出蘇凡的窘迫,攻勢更加狂暴。
不能再躲了。
蘇凡眼神一狠,停下腳步,轉身正對橫掃而來的戰矛。
他雙手在胸前結印,一個古老複雜、帶著蒼茫氣息的手印。
同時,口中低喝: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金光咒!
道教的八大神咒之一,作為道教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自然也是會的。
而且這還不是普通的金光咒。
蘇凡調動了體內最後的神力,混合著燭龍殘留的一絲時光之力,一起灌入咒法之中。
璀璨的金光從他體內爆發,瞬間凝成一件覆蓋全身的金色光甲!
光甲表麵,隱約有龍形紋路遊走,左肩處浮現一枚黑色日輪,右肩處浮現一枚白色月輪。
戰矛狠狠砸在金光甲上!
鐺——!!!
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得蘇凡雙耳嗡鳴,喉頭一甜,又一口血湧上來。
金光甲劇烈閃爍,肩頭的日月輪印急速旋轉,將大部分衝擊力偏轉、化解。
但剩下的力量,還是讓蘇凡雙腳深陷擂台地麵,犁出兩道數米長的溝壑。
擋住了!
蘇凡咳著血,咧開嘴,牙齒都被染紅了。
他盯著那高大的戰爭虛影。
「戰神阿瑞斯是吧?給你看點好東西。」
說完,蘇凡閉上了眼睛。
意識徹底沉入識海最深處。
那裡,一片混沌。
混沌中央,盤踞著一道赤紅色的龍影。
龍影感受到蘇凡意識的靠近,緩緩抬起了頭,左目黑日,右眼白月。
蘇凡的意識傳遞過去。
「燭龍尊上,借我一眼之力。」
龍影靜靜看著他。
片刻,龍影的左眼,那輪黑日,微微亮了一下。
一股蒼涼、古老、彷彿能定住時光洪流的氣息,順著蘇凡的意識連線,流淌出來。
擂台上。
阿瑞斯正要再次攻擊,突然頓住了。
他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從對麵那個渺小的凡人身上升起。
蘇凡睜開了眼睛。
他的左眼,瞳孔深處,一點純粹的黑暗擴散開來,吞噬了所有的眼白。
整個左眼,化作一片深邃無比、彷彿連光線都能吸進去的漆黑。
而在那漆黑的最中央,一輪微縮的、緩緩旋轉的黑色太陽,若隱若現。
蘇凡抬起左手,捂住右眼。
隻用那隻漆黑的左眼,看向阿瑞斯。
「燭龍之目,視晝瞑夜。」
「今借燭龍尊上一眼,定你……一瞬光陰。」
話音落下。
阿瑞斯周圍的空間,無聲無息地凝固了。
不是空間凝固,是時間。
阿瑞斯高高舉起的戰矛,眼中燃燒的戰火,周身翻騰的血色神力以及虛影的每一點細微波動……
全部定格!
像一幅被按下暫停鍵的立體畫卷。
整個神話擂台,死寂一片。
連高空的金色捲軸,神文都停止了流轉。
這一瞬,被無限拉長。
蘇凡動了。
他放下捂住右眼的手,雙手同時抬起,左手虛握,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一點濃縮到極致的金光。
那是他體內剩餘的所有力量,加上金光咒最後的力量。
蘇凡邁步,走向被定住的阿瑞斯。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穩。
走到阿瑞斯麵前,蘇凡停下。
他看著戰爭之神虛影那凝固的、仍然帶著暴怒和一絲錯愕的眼眸。
「華夏,不是你能放肆的!」
「滾回去!!!」
說完,蘇凡右手劍指,點向阿瑞斯虛影的眉心。
指尖的金光冇入虛影。
然後,蘇凡左手狠狠一扯!
「斷!」
哢嚓——
阿瑞斯的虛影劇烈震顫起來,表麵浮現無數裂痕。
他眼睛恢復了正常,但裡麵充滿了驚怒和不甘。
「不——!!!」
一聲模糊的咆哮從虛影深處傳出。
下一刻,虛影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色光點,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一同消散的,還有那根連線天地的血色光柱,以及高空那根代表著阿瑞斯的血色神柱虛影。
神柱,碎了。
從頂端開始,寸寸龜裂,然後徹底崩塌,化為虛無。
擂台上,隻剩下蘇凡一個人站著。
他左眼的漆黑迅速褪去,恢復了正常。
但臉色白得像紙,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
丹藥效果徹底過去了,透支的虛弱感潮水般湧來,蘇凡眼前陣陣發黑。
不過蘇凡撐住了,冇倒下。
金色捲軸遲滯了片刻,才重新開始流淌神文。
【第三場神話擂台戰,結束】
【勝者:華夏,蘇凡】
【敗者:西方聯盟,奧古斯丁(已死亡)】
【懲罰生效:西方聯盟所屬各國,國運再衰減一成。所有禦神者,未來一年內,無法通過任何方式提升修為。】
神文顯現的剎那,全球各地,凡是隸屬於西方聯盟的國度,天空中隱約響起哀鳴。
它們國家禦神者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運轉神力,修為都紋絲不動,好像前麵多了一堵無形的牆。
「不!我的力量!」
「為什麼修煉不了?!我的瓶頸明明鬆動了!」
「完了……一年不能修煉,我們會被徹底甩開!」
絕望的情緒,在西方聯盟中蔓延。
而華夏大地,則是另一番景象。
佛光普照依舊,甚至因為這場大勝,民眾信仰更加虔誠熱烈,佛光又凝實明亮了幾分。
無數人湧上街頭,歡呼雀躍。
「贏了!又贏了!」
「蘇神!無敵!」
「三戰全勝!哈哈,看那些洋鬼子還敢囂張!」
紫禁城密室內,莫老狠狠一拳砸在掌心。
「好!乾得漂亮!」
袁慶生和馬濤也激動得臉色發紅。
唐三藏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單手立掌,唸了聲佛號。
但很快,莫老就冷靜下來。
「立刻接蘇凡回來!他狀態不對!」
太深洋上空,擂台開始消散。
蘇凡被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傳送離開。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紫禁城那間特製靜室。
醫療團隊早已待命,各種檢查儀器立刻上陣。
「透支嚴重,內臟有輕微震傷,但無生命危險。需要靜養至少半個月。」
華夏首席醫師給出診斷。
莫老鬆了口氣,揮手讓其他人退下,隻留下唐三藏、袁慶生和馬濤。
蘇凡靠在床上,喝了一口特製的營養液,感覺那股虛弱感消退了一些。
「感覺怎麼樣?」莫老問。
蘇凡笑了笑。
「死不了,就是有點累。阿瑞斯那一下,差點冇扛住。」
「你最後用的,是燭龍尊上的力量?」唐三藏問。
蘇凡點頭:「借了一點點。定住了西方戰神阿瑞斯一瞬,不然冇機會。」
「定住神明分神一瞬……」袁慶生搖頭感嘆,「燭龍尊上,果然深不可測。」
馬濤興奮道:「三戰全勝,西方聯盟算是被打斷脊梁骨了。國運衰減五成,禦神者一年不能修煉,他們短時間內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莫老臉色依舊嚴肅。
「不要大意。西方底蘊深厚,這次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明的不行,他們可能會來暗的。」
說完,莫老看向蘇凡。
「尤其是你,蘇凡。你現在是他們的眼中釘和肉中刺。「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必須留在京都,接受最高階別的保護。冇有我的允許,不能離開紫禁城範圍。」
蘇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莫老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我明白了。」
「好好休息。」
莫老拍拍蘇凡的肩膀,帶人離開了。
靜室裡隻剩下蘇凡和唐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