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的水流聲愈發湍急,兩側的山勢也漸漸陡峭起來。
沿著溪岸向上遊走出不過半個時辰,前方的密林驟然收窄,兩座如同刀削斧劈般的絕壁拔地而起,中間夾著一條寬不過數丈的峽穀,正是祖師手劄上標注的斷魂峽。
峽穀入口處怪石嶙峋,兩側的絕壁高達百丈,上麵布滿了茂密的灌木與凸起的岩石,是絕佳的伏擊之地。穀內雲霧繚繞,隻能看到黑漆漆的通道,聽不到半點聲響,連靈溪的流水聲到了這裏,都變得沉悶壓抑,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等著眾人踏入。
隊伍在峽口前停下,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這就是斷魂峽。”楚江上前一步,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我早年在外曆練時聽過這地方的名頭,兩側絕壁無路可攀,隻有中間這一條通道,全長三裏,最窄的地方隻能容兩人並肩通過,是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隻要在穀內設下埋伏,就算是築基境修士進來,也得脫層皮。”
他頓了頓,側耳聽了聽穀內的動靜,繼續道:“穀裏太靜了,連蟲鳴鳥叫都沒有,絕對有問題。徐峰他們肯定就在裏麵布好了埋伏,等著我們往裏鑽。”
石青嚥了口唾沫,盯著黑漆漆的峽穀入口,低聲道:“那我們怎麽辦?要不繞路走?西側雖然有亂石灘,難走一點,但至少不會被堵在峽穀裏。”
“繞不開的。”林夜搖了搖頭,抬手展開祖師手劄,地圖上清晰地標注著,斷魂峽是前往秘境核心區域的唯一通路,西側的亂石灘盡頭是萬丈懸崖,根本無路可走,“他們算準了我們必須走這條路,纔敢在這裏佈下天羅地網。”
他抬眼望向峽穀深處,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丹氣悄然散開,順著風勢飄進穀內。不過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眸底閃過一絲瞭然:“萬毒門的人在穀口百丈內佈下了七絕毒陣,兩側絕壁上藏著流雲穀的弓手,至少二十人,用的是破靈箭,專門破修士的靈力防禦。黑水宗的人應該藏在峽穀中段,等著毒陣發動,我們陣腳大亂的時候,再衝出來收網。”
眾人聞言,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七絕毒陣是萬毒門的鎮門毒陣之一,以七種劇毒相輔相成,一旦觸發,毒霧會瞬間彌漫整個峽穀,沾之即腐,吸之即亡,就算是築基境修士,沒有專門的避毒丹,也扛不住半個時辰。再加上流雲穀的破靈箭雨,還有黑水宗的正麵截殺,這簡直是必死的殺局。
“這群狗東西,真是太陰險了!”負責左翼防禦的張嶽狠狠啐了一口,握緊了手中的重劍,“副首座,您下命令吧!我們怎麽打?就算是硬闖,我們也不怕他們!”
“硬闖太吃虧了。”林夜淡淡開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們既然給我們準備了這麽大一份禮,我們若是不回敬一份,豈不是太不給他們麵子了?”
楚江立刻問道:“林師弟,你有辦法?”
“七絕毒陣看著凶險,實則破綻百出。”林夜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萬毒門的七絕毒,以腐骨草、斷魂花為主藥,七種毒物相生相剋,必須以地脈陰氣為引,才能維持陣法運轉。可這斷魂峽兩側是陽麵山岩,地脈陽氣重,他們的毒陣本就根基不穩,隻要破了陣眼,毒陣不僅會失效,還會反噬布陣之人。”
這不是他托大,前世身為萬古丹帝,天下萬毒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七絕毒陣在他眼裏,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一眼就能看穿其中的破綻。
他說著,從儲物戒中取出數個玉瓶,分發給眾人:“這裏麵是四階避毒丹,每人一枚,提前服下,就算是七絕毒陣的毒霧完全爆發,也傷不到你們分毫。另外,每人拿三枚爆炎丹,關鍵時刻捏碎,能炸開一條生路。”
眾人連忙雙手接過,毫不猶豫地將避毒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周身彷彿籠罩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連呼吸都變得清透起來。
“楚師兄。”林夜轉頭看向楚江,沉聲道,“你帶三名身手最好的弟子,從左側絕壁的藤蔓繞上去,悄悄摸掉流雲穀的弓手,記住,不要提前暴露,等我破了毒陣,聽到穀內傳來爆炸聲,再動手突襲,從兩側往下壓,斷他們的後路。”
“好!”楚江沒有半分猶豫,立刻點了三名擅長攀爬隱匿的弟子,將背上的長劍收進儲物袋,握緊了短刃,“我們現在就走,保證萬無一失。”
“切記小心,流雲穀的弓手都擅長反追蹤,不要踩中他們的預警陷阱。”林夜叮囑道。
楚江點了點頭,帶著三名弟子,悄無聲息地退到一側,借著灌木叢的掩護,如同靈猴般攀上了左側的絕壁,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藤蔓之中。
林夜又看向剩下的五名弟子,朗聲道:“剩下的人,跟我正麵入穀。記住,入穀之後,緊跟我的腳步,不要觸碰兩側的岩壁,不要亂踩地上的碎石,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慌,聽我號令行事。”
“是!謹遵副首座號令!”五名弟子齊聲應道,眼神裏沒有半分怯意,反而滿是戰意。
他們很清楚,躲是躲不過去的,與其被動捱打,不如跟著林夜正麵破局。更何況,林夜一次次創造奇跡,早已讓他們對這位年輕的副首座,生出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林夜微微頷首,抬手一揮,率先邁步,踏入了斷魂峽。五名弟子緊隨其後,結成緊密的防禦陣型,眼神警惕地掃過兩側的絕壁與前方的黑暗,靈力早已灌注到兵器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踏入峽穀的瞬間,周遭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溫度也降了好幾度,潮濕的寒氣順著褲腳往上鑽,兩側的絕壁如同高牆般壓下來,讓人喘不過氣。腳下的碎石路凹凸不平,靈溪的水流在峽穀左側的暗渠裏流淌,發出沉悶的回響,放大了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走了約莫百丈,林夜忽然停下了腳步。
腳下的地麵,鋪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粉末,與周圍的碎石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兩側的岩壁縫隙裏,插著數十個細小的竹筒,竹筒口正對著峽穀通道,裏麵裝的,正是七絕毒陣的毒粉。
這裏,就是七絕毒陣的核心陣眼所在。
而就在他停下腳步的瞬間,峽穀上方,忽然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厲喝:“動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側岩壁縫隙裏的竹筒瞬間炸開,漫天墨綠色的毒粉噴湧而出,如同潮水般朝著林夜等人席捲而來。毒粉所過之處,地麵的碎石瞬間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聲響,劇毒無比。
與此同時,兩側絕壁上,破靈箭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箭頭閃爍著幽藍的寒光,帶著淩厲的破風聲,直撲眾人周身的要害,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林夜!你中了我們的七絕毒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徐峰的狂笑聲從峽穀中段傳來,帶著歇斯底裏的怨毒,“我要讓你給我徐家滿門償命!”
峽穀內的五名弟子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就要舉劍格擋,卻被林夜抬手攔住了。
“慌什麽。”林夜語氣平靜,看著撲麵而來的毒粉與箭雨,非但沒有半分慌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就這點三腳貓的毒陣,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指尖一彈,四階赤焰丹火瞬間騰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牆,擋在了眾人身前。
漫天毒粉撞在火牆上,瞬間被高溫引燃,發出滋滋的聲響,墨綠色的毒粉瞬間化作黑色的灰燼,連一絲毒氣都沒能溢位來。那些傾瀉而下的破靈箭,撞在火牆上,也瞬間被燒成了鐵水,根本傷不到眾人分毫。
“不可能!”絕壁上,負責布陣的萬毒門弟子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失聲驚呼,“我的七絕毒陣,怎麽會被凡火擋住?!這不可能!”
徐峰的笑聲也戛然而止,看著峽穀中毫發無傷的林夜,臉上的瘋狂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怎麽會這樣?!他怎麽不怕七絕毒?!”
就在他們震驚的瞬間,林夜動了。
他屈指一彈,七道纖細的丹火線瞬間飛出,精準地釘入了岩壁上七絕毒陣的七個陣眼節點。丹火線入陣的瞬間,原本已經被壓製的毒陣,驟然反向運轉起來!
“萬毒門的七絕陣,我教你們怎麽用。”林夜的聲音清冷,傳遍了整個峽穀,“以毒攻毒,反噬其身,給我爆!”
轟!轟!轟!
接連七聲巨響,岩壁上的陣眼節點瞬間炸開!原本用來攻擊林夜等人的劇毒毒粉,此刻反向噴湧而出,朝著絕壁上埋伏的萬毒門弟子席捲而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峽穀。那些萬毒門的弟子根本沒料到毒陣會反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墨綠色的毒粉徹底籠罩。毒粉沾到麵板的瞬間,就腐蝕穿了皮肉,深入骨髓,不過短短一息時間,就有十幾名萬毒門弟子從絕壁上摔了下來,落地時已經化作了一灘腥臭的黑水,死得不能再死。
“箭!繼續放箭!殺了他!”流雲穀的帶隊弟子厲聲嘶吼,指揮著弓手繼續放箭。可就在這時,絕壁上方忽然傳來了利刃入肉的悶響,還有短促的慘叫。
楚江帶著三名弟子,早已摸掉了後方的弓手,從絕壁頂端突襲而下!
楚江的長劍如同遊龍,每一次揮出,都帶走一條人命。流雲穀的弓手本就擅長遠端攻擊,近身搏殺是最大的短板,再加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不過數十息時間,埋伏在絕壁上的二十名弓手,就被楚江四人斬殺殆盡。
“徐峰!你的埋伏,已經被我們破了!”楚江站在絕壁頂端,厲聲喝道,聲音在峽穀中回蕩,“有種就滾出來,正麵一戰!”
峽穀中段的徐峰,看著眼前的局麵,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到了極致。他精心佈置的天羅地網,不僅沒能傷到林夜分毫,反而折損了大半的人手,萬毒門的弟子幾乎全軍覆沒,流雲穀的弓手也死了個幹淨。
“林夜!我殺了你!”徐峰徹底瘋了,雙目赤紅,拔出腰間的長刀,帶著僅剩的十幾名黑水宗弟子,從峽穀中段衝了出來,半步築基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轟然散開,刀身之上縈繞著黑色的毒霧,直撲林夜麵門,“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就憑你?”林夜淡淡一笑,側身避開了徐峰的劈砍,指尖一縷丹火彈出,精準地打在了刀身之上。
滋啦一聲,刀身上的毒霧瞬間被丹火焚毀,徐峰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開裂,長刀差點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三步。
就在這時,楚江帶著三名弟子從絕壁上躍了下來,正好落在徐峰等人的身後,與林夜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剩下的五名青雲宗弟子也立刻衝了上來,將黑水宗的十幾人團團圍住。
“徐峰,你已經被包圍了,束手就擒吧!”楚江橫劍在前,厲聲喝道,周身靈力暴漲,死死鎖定了徐峰。
徐峰看著前後圍堵的眾人,又看了看身邊僅剩的十幾名殘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被瘋狂取代。他忽然仰天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眼神怨毒地盯著林夜:“林夜,你以為你贏了?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的訊號彈,狠狠捏碎!
咻——!
一道血色的光芒衝破峽穀,在天空中炸開,化作一朵血色的煙花。
“你以為我隻準備了這點手段?”徐峰獰笑著,眼中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我早就用引獸香,把峽穀後方的碧眼金睛獸引過來了!那可是四階巔峰妖獸,相當於築基境後期的修士!現在訊號彈一響,它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麽死!”
眾人臉色驟變。
碧眼金睛獸!秘境之中最凶暴的妖獸之一,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一雙碧眼能釋放神魂衝擊,就算是築基境後期的修士,也未必能穩穩拿下。更何況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廝殺,靈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消耗,若是遇上四階巔峰的碧眼金睛獸,絕對是九死一生!
“徐峰!你瘋了?!碧眼金睛獸來了,你也跑不掉!”楚江厲聲喝道。
“跑?我為什麽要跑?”徐峰笑得愈發瘋狂,“能拉著你林夜,還有青雲宗的核心弟子一起陪葬,我值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們墊背!”
林夜看著狀若瘋癲的徐峰,臉上卻沒有半分慌亂,反而淡淡開口:“你以為,我沒料到你會留這一手?”
他抬手一揮,一枚玉瓶從儲物戒中飛出,瓶塞自動彈開,一股清冽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這香氣看似清淡,卻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製力,原本彌漫在峽穀中的引獸香氣息,瞬間被徹底驅散,連一絲殘留都沒有。
“安魂香,專門克製所有引獸香,對妖獸有極強的安撫作用。”林夜看著徐峰瞬間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以為,我會不防著你這種同歸於盡的陰招?從你把黑風狼群引過來的時候,我就料到了。”
就在這時,峽穀後方傳來的妖獸嘶吼聲,果然漸漸遠去了。顯然,引獸香的氣息被安魂香驅散,碧眼金睛獸失去了目標,已經折返了回去。
徐峰臉上的瘋狂瞬間僵住,眼中的絕望再也掩飾不住,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後手,都被林夜拆解得幹幹淨淨,連最後同歸於盡的機會,都被徹底掐滅了。
“殺!”楚江抓住機會,暴喝一聲,長劍出鞘,直撲徐峰而去。
徐峰下意識地舉刀格擋,可他心神已亂,靈力運轉滯澀,不過三招,就被楚江一劍挑飛了長刀,劍尖死死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剩下的十幾名黑水宗弟子,也被青雲宗的弟子們迅速製服,一個個被卸掉了兵器,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徐峰,你輸了。”林夜緩步走到他麵前,語氣平靜,“說吧,你們三家結盟,除了殺我,還有什麽目的?你們進秘境,到底想找什麽?”
徐峰死死盯著林夜,眼中滿是怨毒,卻咬緊了牙關,半個字都不肯說。
“不說?”林夜淡淡挑眉,指尖一縷丹火悄然騰起,“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就在丹火即將觸碰到徐峰的瞬間,徐峰忽然臉色一變,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液,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竟然提前在牙齒裏藏了劇毒,見大勢已去,直接服毒自盡了。
“副首座,他死了。”楚江探了探徐峰的鼻息,皺著眉搖了搖頭。
林夜看著徐峰的屍體,眸底閃過一絲冷意,卻沒有半分意外。徐家的人,向來都是這般,寧死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搜一下他們的身,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林夜吩咐道。
眾人立刻上前,仔細搜查了徐峰和黑水宗弟子的屍體,很快,石青拿著一枚黑色的玉簡跑了過來,躬身道:“副首座,在徐峰身上搜到了這個!”
林夜接過玉簡,指尖注入靈力,裏麵的內容瞬間湧入腦海。玉簡上記錄的,不是別的,正是黑水宗與流雲穀、萬毒門的盟約,除了殺他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進入秘境核心區域,找到青雲宗祖師的坐化之地,奪取裏麵的傳承,同時毀掉元嬰本源,徹底瓦解青雲宗的護山大陣。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玉簡裏還寫著,除了他們這六個人,黑水宗還有兩名築基境的長老,也偷偷潛入了秘境,此刻已經朝著秘境核心區域去了。
“不好。”楚江看完玉簡的內容,臉色瞬間大變,“築基境修士進了秘境!秘境規則不是隻允許聚氣境弟子進入嗎?他們怎麽敢違反規則?!”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夜緩緩收起玉簡,眸色凝重,“他們敢冒著被秘境法則反噬的風險潛入,必然是有備而來。元嬰本源在覈心區域,若是被他們先找到,後果不堪設想。”
祖師的元嬰本源,維係著整個青雲山的護山大陣,一旦被毀掉,青雲宗就等於沒了牙齒的老虎,黑水宗聯合其他宗門,隨時都能覆滅青雲宗。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石青急聲問道,“我們現在就追上去?”
“不急。”林夜擺了擺手,抬眼望向峽穀深處,“斷魂峽已經安全了,我們先出峽,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恢複靈力,清點物資。築基境修士就算提前出發,想要穿過核心區域外圍的禁製和妖獸群,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我們還有時間。”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更何況,這秘境裏的凶險,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越是著急,越容易中了對方的圈套。我們穩步推進,不僅要趕在他們前麵找到元嬰本源,還要把他們永遠留在這秘境裏。”
眾人齊聲應是,立刻開始清理戰場,收繳了黑水宗等人身上的物資,又將屍體拖到了峽穀一側的亂石堆裏,避免血腥味引來其他妖獸。
半個時辰後,眾人休整完畢,沿著峽穀通道,繼續朝著秘境深處走去。
隻是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岩壁的陰影裏顯現出來,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笑意,隨即捏碎了一枚傳訊符,身影再次隱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