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三皇子府衙。
“姐姐!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楊明崇跪坐在軟塌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他臉色蒼白,雙腿緊緊並攏,姿勢頗為怪異。
斷肢重生丹還沒煉好,他現在走路都得夾著腿。
“那個程家的賤女人,竟然把我傷成這樣!你看看,你看看!”他指著自己的下身,聲音都破了音,“我這輩子要是廢了,我也不活了!”
楊寶妍手中繡花的動作停了下來,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放下針線,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眉頭緊皺:“早就跟你說過,這地方不比天妖門。你當真以為你姐姐我在這封地之內一手遮天不成?你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那程家。”
楊明崇被說得低下頭,表情那叫一個憋屈。
但他心裏不服,不就是個程家嗎?
姐姐是三皇妃,姐夫是三皇子,背後還有天妖門,怕什麽程家?
“不過此事也不能就這麽算了。”楊寶妍話鋒一轉,“我一婦道人家,也不能擅作主張。今日你姐夫就要從皇都迴來,我先與他商議之後再做定奪吧。”
楊明崇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自家姐姐這話看似拿不定主意,可一般她說這話的時候。
說明心中已經有懲治程家的底氣了,否則早就嗬斥他不懂事了。
哼!程家,走著瞧吧!
“你先迴去休息吧。”楊寶妍擺擺手,“斷肢重生丹我已經讓人去找丹師煉製,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複了。”
“是,姐姐。”楊明崇艱難地站起身,夾著腿,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待房門關上,楊寶妍臉上那副無奈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蔑的冷笑。
“程家,嗬。”
她慢條斯理地重新拿起繡花針,繼續繡著手中的牡丹。
莫說依靠三皇子,哪怕是她背後的天妖門,也絲毫不懼怕這程家。
更別提如今的中州軒轅朝堂內鬥激烈,程家能不能安穩度過這一劫都兩說。
但是作為三皇妃,按規矩她還是得和夫君商議之後再做打算。
這是對夫君的尊重,也是她這麽多年能穩坐皇妃之位的智慧。
……
下午時分,府衙外傳來一陣喧嘩。
“殿下迴府!”
楊寶妍放下手中的繡品,起身迎了出去。
府門大開,一隊侍衛魚貫而入。
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身著暗金色蟒袍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麵容剛毅,眉眼間帶著幾分上位者的威嚴,正是妖族三皇子軒轅烈。
“夫君,你迴來了。”楊寶妍迎上前去,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嗯。”三皇子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看起來頗為愉悅,甚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欣喜。
楊寶妍心中瞭然,自家夫君此次前往妖族皇都參與奪嫡之爭,怕是收獲頗豐。
夫妻二人進了內室,侍女們奉上茶水後退下。
“這幾日封地內可有大事發生?”三皇子端起茶盞,隨口問道。
“倒是沒有什麽大事,隻不過……”楊寶妍頓了頓,抬眸看向自家夫君,“昨日夜裏,明崇與程家的人起了衝突,被打傷了。”
三皇子的手一頓,眉頭微皺:“程家?中州那個程家?”
“正是。”楊寶妍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從楊明嵩在街上遇到程家小姐,到雙方動手,再到程孫畢出麵調解。
當然,她省略了楊明嵩主動調戲程安穎的部分,隻說雙方起了口角,程家小姐出手傷人。
“程老匹夫倒是好大的威風!”三皇子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難道不知道楊明崇是孤的小舅子嗎?”
他剛剛在皇都風頭正盛,正覺得各方勢力都該給自己幾分麵子。
現在程家竟然敢動他的人,這不是在給自己上眼藥嗎?
不管這事到底是誰錯在先,敢打他的人,就是在打他的臉!
“夫君息怒。”楊寶妍連忙起身,柔聲勸道,“此事不管怎麽說,還是家弟有錯在先。這幾日那程家每日都派人來賠罪,隻不過夫君不在,妾身一介婦道人家也不敢擅作主張,就索性閉門不見了。”
她這話說得巧妙。
既點明瞭程家理虧,又表明自己沒有擅自做主,給了夫君足夠的尊重。
“哼!他們是該賠罪!”三皇子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走!帶上明崇,隨本王帶兵圍了那程家!”
楊寶妍心中暗喜,麵上卻露出擔憂之色:“夫君,這……是不是太過了?畢竟是中州程家……”
“過?”三皇子冷笑一聲,“在這北洲之地,在孤的封地之內,什麽程家李家,都得給孤盤著!”
他大步朝外走去,寬大的袖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楊寶妍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這點小心思,自家夫君豈能看不明白?
但男人嘛,有時候就是要給他一個台階,讓他既能立威,又能得利。
更何況,以她對三皇子的瞭解,他此次迴來正想找封地內這些“狗大戶”開刀,震懾一番,張揚自己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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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正好撞上來,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若是能夠借機獲得這些世家大族的支援,他奪嫡之路隻會更加順暢。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
與此同時,程府後院。
李舜悠閑地躺在太陽椅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臉上蓋著一本《北洲風物誌》,正曬著太陽打盹。
這已經是他待在程府的第三天了。
三天裏,他什麽正事沒幹,不是在院子裏曬太陽,就是在院子裏指導那幾個程家小鬼修煉。
偶爾指點幾招,偶爾糾正一下功法上的小毛病,日子過得比退休老大爺還悠閑。
“木前輩!你看我這招對不對!”
程安穎的聲音從演武場傳來。
這小丫頭自從學會了土遁之術,簡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鑽在地裏。
此刻她半個身子埋在地下,隻露出上半身,手裏還握著一柄短劍,正在練習突刺。
李舜懶洋洋地掀開書,瞥了一眼:“還行,就是發力不對。你刺出去的時候,要用地遁的速度加上腰腹的力量,不是光靠胳膊甩。”
“哦哦!”程安穎點點頭,又縮迴地裏,片刻後從另一處鑽出,一劍刺出。
這次果然淩厲了許多。
“木前輩!我呢我呢!”那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舉著木刀跑過來,正是程安穎的弟弟程安傑。
李舜看了他一眼,隨手丟過去一顆丹藥:“先把你體內的淤氣化開再說,練什麽練。”
“謝謝前輩!”程安傑接過丹藥,美滋滋地跑了。
程天賜站在一旁,看得羨慕不已。
這三天他也跟著蹭了不少指點,雖然李舜對他總是一副嫌棄的模樣,但該指點的時候從不吝嗇。
他的刀法比之前精進了不少,連帶著對霸王刀法的理解也深了一層。
“木前輩。”程天賜擦了擦汗,忍不住問道,“你怎麽老戴著一副麵具啊?”
李舜挑了挑眉:“怎麽?對我的麵具感興趣?”
“就是就是!”程安穎從地裏鑽出來,湊到李舜身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前輩不會是長得太醜,才戴著麵具吧?”
“放屁!”李舜猛地坐起來,一把扯下臉上的書,“老子醜?你知不知道我平常都不敢照鏡子,我都怕我愛上我自己!”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完全忘了自己現在用的是“木道人”的假身份。
程安穎眨巴眨巴眼睛,一臉不信:“騙人的吧!一看木前輩就是老頭子!”
“對對對!肯定是老頭子!”程安傑跟著起鬨。
“老頭子老頭子!”其他幾個小鬼也跟著喊。
“嘿!你們這幫小鬼!”李舜佯怒,擼起袖子就要教訓他們。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整個程府!
那威壓之強,帶著明顯的合體境氣息,且毫不掩飾,充滿了挑釁和壓迫的意味!
程天賜臉色驟變,手中長刀差點脫手。程安穎等幾個孩子更是臉色煞白,修為最弱的兩個小鬼直接腿軟跌坐在地。
“不好!出事了!”
程天賜低喝一聲,拔腿就朝程府大門方向跑去。
程安穎反應過來,也連忙跟上。
幾個小鬼雖然害怕,但也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
李舜慢悠悠地從太陽椅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嘖,麻煩事還真多。”他咂了咂舌,小聲嘀咕,“掙點靈石還真難。”
話音落下,他已經消失在原地。
程府大門外。
三皇子蘇烈騎在一頭渾身覆蓋著火焰紋路的赤焰虎背上,身後是整整三百名全副武裝的妖族精兵。
這些精兵最低都是元嬰期修為,為首的幾名將領更是煉虛境。
三百人列陣於程府門前,殺氣騰騰,氣勢驚人。
楊明嵩夾著腿站在三皇子身側,臉上滿是得意和怨毒。
他盯著程府的大門,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程家的人,給孤滾出來!”
三皇子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整個程府上空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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