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賜迴到院子後,一屁股坐在石椅上,從懷裏掏出傷藥,齜牙咧嘴地往傷口上敷。
“這姓木的,還真是有夠鐵石心腸的。”他一邊敷藥,一邊幽怨地吐槽,“說不出手就不出手,早知道剛剛就不替他說話了。”
話音剛落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嗬嗬,他這是在故意激勵你。讓你明白背靠家族,終究是不如靠自己來得實際。”
程天賜猛地迴頭,就見程孫畢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二爺爺?你怎麽來了?”程天賜連忙起身。
“來看看你小子又在偷偷抱怨什麽。”程孫畢走到他身邊坐下,“誰曾想剛來就聽到你在埋怨木道友。”
程天賜撇了撇嘴:“得了吧,什麽激勵我,分明就是一個財迷。”
話雖如此,但他仔細想了想今天的事,倒也是給了他一個教訓。
不是所有人都會懼怕程家的名號,而且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若不是最後關頭拚命爆發,今天怕是要吃大虧。
看到程天賜沉默下來,程孫畢欣慰地笑了笑。
“主家那邊給你安排的這四個護道人,要我說,就這木道友最實在。”
程天賜抬起頭,有些不解。
“你隻看到了他沒有出手,卻沒有看到他背後磨練你們的想法。”程孫畢緩緩道,“以你的聰慧,哪怕不用二爺爺提醒,你也能看出來,這木道友在心性上要遠勝其他三人。”
程天賜仔細迴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
“這倒是……”他嘟囔道,“來的時候,那三人明裏暗裏都在譏諷他,他卻一直當個沒事人一樣。換了別人,早就跟他們吵起來了。”
“他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專心於自己的道路上,不被他人意誌所左右。”程孫畢語重心長地說,“這樣的人,纔是最可怕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觀此人,行事看似潑皮無賴的風格,但蓋不住其不失善良本性。若他真怕得罪那楊明嵩背後的勢力,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亦或是選擇巴結諂媚對方。又何必待在原地呢?說明他隻是想藉此事讓你們成長,此乃大善。”
程孫畢拍了拍程天賜的肩膀:“有機會的話,你還是多跟他接觸的好。”
說完,他起身離開,留下程天賜一人坐在院中,若有所思。
……
第二天清晨。
李舜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準備去前院溜達溜達。
結果剛邁出門檻,就看到程天賜直挺挺地站在門口,一臉感激地望著他。
“我靠!”李舜嚇得後退半步,差點一腳踢出去,“嚇老子一跳!大早上的你站我門口幹雞毛?”
程天賜非但不惱,反而鄭重其事地朝他深深一揖:“多謝前輩昨日的教誨!晚輩昨日竟無法理解前輩真意,還辱罵前輩,實在是羞愧難當!”
李舜愣了兩秒,然後翻了個白眼。
“免了,你還是滾遠點。”他擺擺手,一臉嫌棄,“真要感謝我,就少給我惹點事,讓我安安穩穩待到時間走人就行。賺你程家這五百萬靈石太難了。”
“額……”程天賜頓時幽怨無比。
自己有那麽愛惹事嗎?
就在這時,一道粉色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木前輩!木前輩!”
程安穎像隻歡快的小兔子,圍著李舜打轉。
李舜被她轉得眼暈,伸手按住她的腦袋:“有事說事,別在我身邊轉來轉去。小心我揍你。”
程安穎停下腳步,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昨天那個法術能不能教教我?”
“安穎!不得放肆!”程天賜連忙出聲製止。
在修真界,涉及功法神通的話題都是很敏感的。
尤其是像昨日李舜那般厲害的神通,想必肯定是稀有無比。
怎麽能輕易開口,這不是惹人不快嗎?
“這樣的嗎?”程安穎顯然不太懂這些規矩,眨巴著眼睛看著李舜。
李舜沉吟片刻,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說哪個?”
“???”程天賜瞪大眼睛。
這特麽的怎麽對程安穎態度這麽好?對自己的態度就這麽差?
“就是昨晚帶著我們在土裏咻咻咻的那個!”程安穎比劃著,小臉上滿是興奮。
“首先,那是兩門法術一起釋放的。”李舜雙手環抱,“其次,我憑什麽教你?我跟你非親非故的。”
“唔~”程安穎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給你靈石行不行?兩百萬靈石夠不夠?我就這麽多了。”
“嗯……”李舜摸了摸下巴,“兩百萬的話,我倒是可以傳授你其中一門。”
反正這功法在係統商店裏也不貴,教給這個小丫頭也無妨。再說了,兩百萬靈石呢,蚊子腿也是肉啊。
“那好!我去拿靈石!”程安穎見目的得逞,一臉興奮地跑開了。
“不是!”程天賜目瞪口呆,“這樣的法門,兩百萬靈石你說教就教啊?太離譜了吧!”
“我樂意,你小子管得著嗎?”李舜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當然了,主要還是看你妹妹有天分。要是你個二貨,給我兩個億我都懶得搭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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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賜感覺自己的心被紮了一刀。
前輩,你這麽說,我很受傷的啊。
過了一會兒,程安穎氣喘籲籲地跑迴來,手裏捧著一個儲物袋:“木前輩,給!”
李舜接過來掃了一眼,兩百萬靈石,分文不少。他滿意地點點頭,將儲物袋收好。
“這兩門法門,分別為五丁金甲與土遁之術。”李舜解釋道,“五丁金甲是護體之法,可以在遁地時護住自身不被土石擠壓。土遁之術就是昨晚帶你們遁地的那門法術,可以在地底自由穿行。”
程安穎聽完,稍加思索便做出了選擇:“我要學土遁之術!那個咻咻咻的好好玩!”
“行。”李舜也不廢話,當即開始傳授口訣和要領。
一旁的程天賜聽著聽著,突然皺起眉頭。
“前輩,我怎麽感覺你這兩門功法,我好像在哪裏聽過……”他喃喃道。
“我也是。”程安穎也歪著腦袋,“好像在哪本書上看到過……”
李舜笑而不語,繼續講解。
半個時辰後。
“前輩!我成功了!”
程安穎驚喜的聲音從地底傳來。
緊接著,一顆小腦袋從泥土中冒了出來,笑得格外燦爛。
李舜點了點頭:“不錯,半個時辰就能入門,確實有天賦。不過你這土遁之術才堪堪入門,還需要勤加練習。”
“嗯嗯!多謝前輩!”程安穎從地裏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一溜煙跑開了,“我去給其他人看!”
程天賜站在一旁,看著程安穎遠去的背影,又看看李舜,眼中滿是羨慕。
他也想學啊……
但看看李舜麵具下嫌棄的眼神,他還是識趣地沒有開口。
……
與此同時,程孫畢的書房內。
程孫畢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傳信。
這是從中州主家那邊連夜緊急發來的迴信。
信中內容很簡單。
盡量將此事化小,小事化了,避免和三皇子以及天妖門起直接衝突。
程孫畢歎了口氣。
他何嚐不想化小?
今天一早,他就派人攜厚禮登門拜訪三皇子府,想要和解此事。
結果呢?吃了閉門羹,連門都沒讓進。
足以見得,這事註定是小不了了。
但主家那邊也有難處。
軒轅皇朝如今皇帝和皇後兩派勢力鬥爭愈發激烈,作為站隊皇帝這一派的主家,壓力很大。
若是再得罪北洲兩大勢力,隻怕是雪上加霜,愈發麻煩。
否則換做以往,程家主家的脾氣,鳥都不用鳥什麽天妖門和妖族三皇子。
正發愁間,程孫畢突然察覺到地底有異動。
下一秒,一顆腦袋從書房的地板下冒了出來。
“爺爺!你快看!”
程安穎半個身子埋在地裏,隻露出腦袋,一臉得意。
程孫畢先是一驚,隨即瞪大了眼睛:“穎兒,你這是……”
他程傢什麽時候有過這等異術神通?竟然能夠讓人遁地如遊水般自如?
程安穎笑嘻嘻地從地裏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這是我花兩百萬靈石讓木前輩教我的!”
“什麽?”程孫畢臉色一板,“胡鬧!他人神通絕學,你怎麽能覬覦呢?”
“不是不是!”程安穎連忙擺手,“是木前輩說看我天資聰穎才教我的!他還說天賜哥花兩億靈石都不想教他呢!人家花了半個時辰就學會了,木前輩還誇我呢!”
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越說越得意。
程孫畢聞言,神色緩和下來:“哦?當真?”
“當然是真的!不信爺爺去問木前輩好了!”
程孫畢這才鬆下臉來。
要是這麽說的話,性質就不一樣了。
兩百萬靈石,對於這等神通來說簡直就是白送。
木道友分明是看自家孫女天資聰穎,才借機傳授。
他心中對李舜更加敬佩了。
僅僅隻是看自家孫女有天賦,竟將這等神通不吝賜教。
這木道友,當真是位仁善忠厚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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