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空間裡帶的自殺式無人機就那麼多,炸一架少一架。她心裡清楚,這次空間裡麵帶的其他物資太多了,要是知道穿越到這個時間節點,她肯定會把空間塞滿武器炸死他們?
昨天晚上這麼炸了一下,最多讓鬼子肉疼一下罷了。絕對阻止不了他們進攻南京城的腳步。
畢竟華夏東北那邊的鐵礦,被日本人佔據著,資源一船一船被運往日本。完成工業化的日本,他們的的工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冒著黑煙。飛機、坦克、大炮,源源不斷從流水線上下來,裝上船,運到中國,變成子彈,變成炮彈,變成刺刀,再刺向華夏人。
不過能炸炸掉他們的飛機坦克,那她也是賺的。畢竟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一個。這話她以前聽著覺得糙,現在卻覺得再對不過。
柳絮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還在燃燒的火光,把相機收進空間。
照片拍了。無人機炸飛機的那一刻,坦克殉爆的那一刻,火光衝天的那一刻——她都拍了。她也不知道拍下來有什麼用,就是想留個證據。等這次回去了,到時可以給林教授看,給江副司令看,讓他們也羨慕羨慕自己。畢竟每個華夏人的夢想就是能穿越回過去,親手打死腳盆雞。她隻不過完成了這個夢想而已。
收回目光,從空間裡掏出一批物資,幾箱藥品,幾百斤乾糧,用油布裹好,放在大道旁邊。然後旁邊壓了張紙條:“捐贈給拚盡全力抗戰的你們。”
然後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湯山鎮不能待了。今晚這一炸,日本人明天肯定會瘋了一樣反擊。她得走,得換個地方。
後麵還有很多事要做,畢竟她之前看中的那些古董、古籍字畫啥的還要去收呢,可不能便宜了日本人。
她走進夜色裡,腳步聲漸漸遠了。
十二月八號。
天剛矇矇亮,寒氣就像針一樣紮進骨頭裡。柳絮擠在人群裡,跟著人流往安全區走。街上到處是拖家帶口的難民,扛著包袱,抱著孩子,牽著老人,沒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急促的、慌亂的腳步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哭聲。
頭頂傳來飛機的轟鳴聲,耳邊還有炮彈不時落地的爆炸聲。
柳絮抬起頭,看見幾架日機從雲層裡鑽出來,低低地掠過,震得窗戶紙嘩嘩響。沒有人敢抬頭看,所有人都縮著脖子,加快腳步,往安全區這個地方跑。
昨天委員長乘坐飛機出了南京城。
這個訊息昨天像野火一樣在城裡傳開。有人不信,有人說親眼看見飛機起飛了。信不信的,結果都一樣,那些還指望著政府能守住南京的人,一夜之間都失了主心骨。
柳絮夾在人流裡,跟著人群往前走。
她想起那幾天在湯山。炸掉的飛機,燒毀的坦克,火光衝天的夜晚。她以為能改變點什麼。可歷史的節點,就像釘死的鐵釘,你撬不動,也拔不出來,不會因為她這一點點小小的行動就會改變什麼。
湯山守衛戰,也就比歷史上多堅持了一天。
一天。
柳絮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不過想想也是,此時正是腳盆雞最猖狂的時候,國力也是最強盛的時候,此刻的華夏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人人都想趴上來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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