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秋鼻尖一酸,剛才被打的委屈,護著孩子的慌亂,還有上一世的心裏陰影,在這一瞬間好像就消失,她也不害怕了。
這傅連承,真的是個大好人。
果然不愧是人民子弟兵,鎮邪。
“我沒事!禾禾也沒事!”
借著傅連承的力,她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身子弓成蝦米一樣的陸峰。
不解氣的再次狠狠踹了一腳。
“周文秋!”陸峰咬牙切齒。
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不溫柔小意了?
那個跟自己說話就臉紅的女人呢?
周文秋看到人群中的校長,在看到陸峰咬牙切齒的樣子,靈機一動。
“陸峰!你他媽還是男人嗎?我還抱著你女兒呢!就這麽欺負我們?”
“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駱雅?駱雅在醫院跟你告狀了吧?”
“她冒名想頂替我上大學,自己不小心摔倒,你就迫不及待來欺負我們?”
在哪都不缺吃瓜群眾。
聽到這話,紛紛指責陸峰,一個大男人,竟然動手打愛人,更何況她還抱著他孩子。
真是禽獸啊!
“周文秋,你別打胡亂說!我沒有!”
周文秋看著氣急敗壞的陸峰,真是沒腦子啊!
陸峰也反應過來,看到圍觀人群的看著自己的眼神裏麵帶著嫌棄,瞬間理智迴籠。
剛剛是怒火攻心。
強忍著把右手給複位,然後忍著身下的劇痛。
要是把自己踢壞了,他饒不了周文秋這個女人。
隻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想到雅雅的難過,得先把周文秋大學名額拿迴來再說。
至於其他的,他有的是手段。
“大家都散了吧!我們夫妻的事!”然後看向周文秋,“我們去那邊人少的地方談談?”
周文秋看了一眼傅連承,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不打眼的校長,想著怎麽把校長引來。
就看到傅連承給她一個眼神,然後朝著校長走去。
周文秋:???
“走吧!我們好好聊聊!”
周文秋在看了一眼傅連承,好像給自己一個放心的表情。
是她懂傅連承,還是傅連承懂她的想法。
試一試!
意會錯了也沒關係,不影響她的計劃。
周文秋抱著禾禾,跟著陸峰往招待所裏走去。
“你房間是哪一間?”
陸峰想去房間裏聊,沒有外人,但是周文秋不願意。
她纔不傻,跟陸峰共處一室,到時候要是又想打她,男女體力上的差別,她纔不願意帶著禾禾冒險。
“去房間沒門,要談就在這裏!”
陸峰看著招待所大廳,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周文秋,你怎麽到京市了?”
“我來上大學啊!”
“胡鬧!你帶著孩子怎麽來上學?還有你來上學,家裏我爸媽還有弟弟妹妹怎麽辦?”陸峰現在理智迴籠,打算好好跟周文秋商量。
她肯定會聽話的。
“雅雅跟你不一樣,她有抱負,你把錄取通知書讓給她,然後去給學校說,是你嫉妒雅雅,才來鬧事的。”
周文秋看著理所當然的陸峰:“憑什麽?”
“你帶著孩子也不適合讀大學啊!還不如把這個機會讓給雅雅,到時候等孩子大了,你要是想讀書,也可以以雅雅的名義再參加高考!
再說了你帶著孩子,學校也不會真的追究你的!最多教育教育你!
你放心,我轉頭給你買車票,你就帶著禾禾迴老家,照顧好禾禾,照顧好我爸媽和弟弟妹妹,我會十分謝謝你的!”
周文秋低頭看著禾禾,隻見她瞪大眼睛,正看著自己呢,是不是也覺得陸峰說這麽一啪啦,腦子有病。
上一世,她什麽都讓給了駱雅,也沒見到他和駱雅感激她,反而殘忍將她掐死。
一句謝謝,就想拿走屬於自己的大學生身份?
做夢吧!
周文秋隱隱聽到外麵校長和傅連承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孩子怎麽就不能上學了?這個不用你擔心。”
“還有,你爸不需要我照顧,他有人照顧呢!”
離開之前,公安說了,暫時還沒有通知家屬,還想著能不能調查出什麽。
現在看來,陸峰還不知道他爸陸愛國的事,真是有趣。
陸愛國都失蹤那麽久,陸峰作為兒子竟然一點也不在乎,簡直就是白眼狼。
“至於你媽還有弟妹,以前我們沒有結婚的時候,他們都能生活,現在我離開了,她們反倒活不了?要不你退伍迴去照顧她們得了!”
“反正你沒參軍之前都是你照顧的!”
周文秋冷笑,這陸峰打的主意還挺好。
“還有駱雅,她想讀大學,今年沒考上,可以參加明年的高考,何必欺負我,想著搶走我的名額?”
“陸峰,這麽說你也承認我是周文秋了?駱雅纔是那個假冒頂替的?”
聽到周文秋這麽說雅雅,陸峰又生氣了,扯著嗓子:“我不允許你這麽說雅雅!今天這大學名額,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給。不然我們就離婚!”
放出狠話,陸峰得意地看向周文秋,提到離婚,她肯定要妥協。
周文秋好笑,“好啊!離婚!誰不離誰是王八蛋!”
他們連結婚證都是假的,還離婚呢!
“對了,結婚後你去參了軍,離婚也是軍婚吧?你現在也在京市軍區參軍,要不我們現在就去軍區離婚?”
她就不信,他敢帶自己去部隊離婚。
陸峰傻眼,這周文秋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他提離婚,她不應該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然後什麽都答應嗎?
“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你帶著孩子,學校不可能讓你讀書的!你就應該在家裏照顧好好照顧孩子,照顧家裏!”
“我不是跟你商量!你必須把錄取通知書給雅雅!”
陸峰沒有了耐心,伸手想要來搶,周文秋抱著孩子躲過,“傅同誌!”
窗子被推開,傅連承直接從窗子跳了進來,陸峰看到傅連承不敢動作。
視線在她和傅連承來迴移動。
他們兩人難道知道了?
本來他還想說讓雅雅冒充周文秋,讓傅連承多多關照雅雅。
現在看來沒戲了。
不過他們最多隻能知道這一層,更深一層的絕對不知道。
他做得很隱蔽,沒有任何人會知道的。
“同誌,我們學校沒有規矩不能帶著孩子上學。”
“請轉達給那位駱雅同誌,說好的考試也沒必要,作為冒名頂替者,學校會嚴肅追責!”
陸峰看著窗戶外的中年人,“你是?”
“他是學校的校長!”
陸峰瞬間明白,自己被算計了,沒想到周文秋竟然這麽有心機,真是看走眼了,以前看著老老實實一個人,實際上滿肚子心眼。
後悔來這一趟,今天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憤恨地看了一眼周文秋,還有站在她身邊守護姿態的傅連承。
他不會就這麽放棄的。
周文秋、傅連承都給我等著!
欺負雅雅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就讓你們再得意一下下。
顯然,陸峰把傅連承也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