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玉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不是吃飯,不是問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看著皇上,開口問:
“證據呢?”
皇上愣住了。
“什麼?”
“證據,”佳玉說,“阿福帶回來的那些。交給您了嗎?”
皇上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丫頭,剛醒過來,氣都還冇喘勻,惦記的居然是那些證據。
“交了。”他說,“阿福親手交給你師傅的。你師傅又交給朕的。”
佳玉點點頭。
“那就好。”
皇上看著她,忽然有些想笑。
可笑著笑著,又有些想哭。
“你就不問問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問。
佳玉愣了一下。
“多久?”
“七天。”
佳玉眨了眨眼睛。
七天。
她睡了七天。
“那妹妹……”她忽然問,“妹妹怎麼樣了?”
皇上歎了口氣。
“就知道你要問這個。”他說,“你妹妹天天哭。明玉來信說,眼睛都快哭瞎了。”
佳玉的手,微微攥緊。
“還有你師傅,”皇上繼續說,“一天往朕這兒跑三趟。要不是朕攔著,他早就衝進來守著了。”
佳玉聽著,冇說話。
可她眼眶紅了。
“師兄,”她說,“我想見他們。”
皇上點點頭。
“已經讓人去傳信了。”他說,“秘密地傳。你放心。”
佳玉看著他,點了點頭。
“多謝師兄。”
皇上擺擺手。
“少來這套。”他說,“你先好好養著。等養好了,想見誰見誰。”
佳玉冇說話。
可她嘴角彎了彎。
訊息傳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來的是個不起眼的小太監,穿著尋常衣裳,從後門進去的。
霍昭正在書房裡坐著,手裡拿著那封遺書,已經看了無數遍。
門被推開,阿福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將軍,宮裡來人了。”
霍昭抬起頭。
“什麼人?”
阿福壓低聲音:“是個小太監,說是……說是從壽康宮來的。”
霍昭猛地站起來。
壽康宮。
那是太上皇住的地方。
那丫頭在壽康宮!
他大步往外走。
後院裡,小太監正站在那兒,等著。
看見霍昭,他連忙行禮。
“霍將軍,奴才奉皇上之命,給您傳個口信。”
霍昭看著他,心都快跳出來了。
小太監笑了笑,壓低聲音說:
“林將軍醒了。”
霍昭愣住了。
“什麼?”
小太監又說了一遍:“林將軍醒了。今天上午醒的。皇上讓奴纔來告訴您,讓您放心。”
霍昭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開心。
“好,”他說,“好。”
他轉身就往裡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等等,”他回過頭,“那小黛玉呢?告訴她了嗎?”
小太監點點頭。
“正要去的。”
霍昭說:“帶我去。”
小太監愣住了。
霍昭說:“我去告訴她。那丫頭等太久了。”
黛玉的屋裡,她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那封信。
眼淚早就流乾了,可她還是每天看一遍。
門被推開。
她抬起頭,就看見霍昭走進來。
“師傅?”
霍昭走到她麵前,蹲下來。
看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他忽然有些心疼。
“丫頭,”他說,“有個好訊息。”
黛玉看著他。
霍昭說:“你姐姐醒了。”
黛玉愣住了。
她看著霍昭,一動不動。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真的?”
霍昭點點頭。
“真的。今天上午醒的。”
黛玉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
可她這一次,是笑著哭的。
她站起來,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跑回來。
“師傅,我能去看她嗎?”
霍昭搖搖頭。
“現在不行。”他說,“你得再等等。”
黛玉點點頭。
“我等。”她說,“我等多久都行。”
她站在那兒,眼淚一直流。
可她臉上,卻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