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辭離開後,公寓裏隻剩下蘇晚和蘇念,安靜又溫馨。傭人按照吩咐,端來精緻的點心與溫熱的飲品,擺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奶香與甜香交織,讓整個房間多了幾分煙火氣。
蘇念折騰了大半天,肚子早已餓了,小口吃著綿軟的蛋糕,模樣乖巧可愛,不再有方纔的膽怯。蘇晚坐在沙發上,眼神卻依舊凝重,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腦海裏反複回想方纔小巷裏的一幕,還有林浩宇的囂張與偏執。
她清楚,林浩宇今日沒能帶走蘇念,絕對不會就此罷休,以他的性格,定會想方設法再次找上門。如今住在顧晏辭安排的公寓裏,暫時是安全的,可她不能一直依賴別人,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守住蘇念,守住自己的生活。
果然,不過一小時,急促的門鈴聲便刺耳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安靜,鈴聲一遍遍重複,透著門外人的急躁與不耐。蘇晚心頭一緊,立刻讓蘇念待在客廳的沙發上不要亂動,輕聲安撫:“念念乖乖坐在這裏吃點心,媽媽去看看,別害怕。”
蘇念懂事地點點頭,抱著毛絨小熊,乖乖坐在原地,目光緊緊跟著蘇晚,滿是依賴。蘇晚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林浩宇,他神色急切,周身滿是戾氣,來回踱步,顯然是等得不耐煩了。
蘇晚眼神冷了下來,抬手開啟房門,卻沒有完全敞開,隻是站在門口,擋住他的去路,語氣冰冷疏離:“林浩宇,這裏是私人住所,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
林浩宇看著裝修奢華、格調雅緻的公寓,眼底閃過一絲嫉妒與不滿,語氣帶著譏諷與質問:“蘇晚,你倒是好本事,離開我才幾年,就攀上這樣的高枝,住上這麽好的房子?我勸你別做夢,這種男人不過是玩玩你,趕緊把念念還給我,他是林家的種,必須跟我走,由我來撫養。”
“四年前,你聯手白柔背叛我,將我逼入絕境,冷眼旁觀我身懷六甲狼狽離開,四年間,你從未過問我和孩子的死活,從未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如今有什麽資格來要孩子?”蘇晚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他,沒有絲毫畏懼,字字句句戳中他的痛處,“你給過他一口熱飯,一個擁抱,還是一絲溫暖?你隻想著他是林家血脈,卻從未想過,他是我拚了命生下來,拚了命養大的孩子。”
“我是他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林浩宇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伸手就要推開蘇晚往裏闖,語氣蠻橫,“我能給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住豪宅,上名校,這些是你永遠給不了他的,你沒資格攔著我!”
蘇晚早有防備,身形靈活地側身躲開,反手輕輕一擋,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攔住了他的去路,語氣堅定無比:“我不需要他大富大貴,我隻需要他平安快樂,健康長大。他不需要你這樣自私自利的父親,你也不配做他的父親,請你馬上離開,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
林浩宇氣急敗壞,還想再次上前,就在此時,顧晏辭提前安排的安保人員聞聲趕來,兩名身形高大的保安快步走到蘇晚身後,身姿挺拔,眼神嚴肅,冷冷看向林浩宇,厲聲嗬斥:“先生,這裏是私人住所,未經允許不得闖入,再敢鬧事,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直接報警處理。”
林浩宇看著眼前的陣仗,瞬間慌了神,他深知顧晏辭的勢力,自己根本無法與之抗衡,硬碰硬隻會自討苦吃。可他依舊不甘心,放軟語氣,試圖打感情牌,臉上擠出一絲愧疚:“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當初是一時糊塗,對不起你,可念念是無辜的,他需要父親的陪伴,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彌補你們母子,好好照顧你們。”
“不必了。”蘇晚毫不留情,語氣決絕,沒有絲毫轉圜餘地,“我們之間,早在四年前就一刀兩斷,恩斷義絕,你走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否則我立刻報警,讓法律來解決。”
蘇晚的態度堅定,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留戀。林浩宇看著她,又想起賓利車內氣場強大的顧晏辭,心中又氣又怕,卻無可奈何,隻能狠狠瞪了蘇晚一眼,攥緊拳頭,狼狽轉身離開,腳步匆匆,再無半分囂張。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晚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手心早已冒出冷汗,這是她四年來,第一次如此強硬地反擊,沒有退縮,沒有隱忍,沒有委曲求全。她回到客廳,抱起蘇念,溫柔安撫:“念念別怕,壞人走了,媽媽會一直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蘇念點點頭,緊緊抱著她,軟糯地說:“媽媽最厲害,念念不怕,有媽媽在就好。”
孩子的懂事,讓蘇晚心中滿是心疼,也更加堅定了她變強的決心。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往後她要一步步站穩腳跟,用自己的力量,為孩子撐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