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從高階公寓離開後,心中滿是憋屈、不甘與煩躁,他開著車在馬路上橫衝直撞,車速飛快,腦海裏全是蘇晚冷硬的眼神,還有蘇念抗拒他的模樣,心口像被一塊巨石堵住,悶得發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回到自己空曠冷清的別墅,偌大的房子裝修奢華,卻沒有一絲煙火氣,沒有溫暖,沒有歡聲笑語,隻有他孤身一人,顯得格外孤寂。這些年,他靠著一些手段,擁有了財富與地位,白柔整日在他身邊討好獻媚,說著甜言蜜語,可他從未感受到真正的幸福,日子過得空虛又乏味,彷彿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他坐在冰冷的沙發上,一夜未眠,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過往的畫麵不斷在腦海中回放,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曾經,蘇晚把他放在心尖上,悉心打理家事,把家裏收拾得幹淨整潔,永遠有熱乎的飯菜等著他,溫柔體貼,對他百依百順,滿眼都是他。
可他卻被白柔的虛情假意矇蔽了雙眼,嫌棄蘇晚平淡無趣,不懂浪漫,狠心背叛了她,聽信白柔的挑唆,親手將蘇晚逼走,甚至在她最艱難、最無助的時候,不聞不問,任由她流落他鄉,獨自承受苦難。
想起四年前蘇晚絕望的眼神,想起她挺著孕肚,孤身一人狼狽離開的模樣,想起這四年蘇晚獨自帶孩子的艱難歲月,住破舊出租屋,打零散工,省吃儉用,林浩宇心中的愧疚與悔恨,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他徹底淹沒,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初是多麽愚蠢,親手弄丟了全世界最好的女人,錯過了本該圓滿幸福的家庭。白柔的虛情假意,蘇晚的真心付出,在這一刻形成鮮明對比,讓他越發痛恨當初的自己。
他開始瘋狂後悔,後悔當初的背叛,後悔如今的咄咄逼人,後悔自己的自私自利。他想要彌補,想要重新追回蘇晚,想要給蘇念一個完整的家,想要把曾經虧欠她們母子的,全都補回來。
第二天一早,林浩宇放下所有高傲與自尊,精心準備了禮物,給蘇晚挑選了溫和無刺激的護膚品,給蘇念買了最新款的玩具、繪本和進口零食,早早驅車來到公寓樓下,守在門口,滿心忐忑地等待著。
他撥通蘇晚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沙啞,滿是歉意與懇切:“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念念,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會彌補你和念念,好好照顧你們,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電話那頭,蘇晚語氣冰冷,毫無波瀾,沒有絲毫動容:“林浩宇,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沒有挽回的餘地,你不要再白費心思,也不要再糾纏我們,對你我都好。”
“念念是我的孩子,他需要父親啊,他不能沒有爸爸!”林浩宇苦苦哀求,語氣急切,“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讓我見見他,就見一麵,好不好?”
“他不需要你這樣的父親,從你拋棄我們的那天起,他就隻有媽媽。”蘇晚說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順手將他的號碼拉黑,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林浩宇握著手機,愣在原地,滿心都是失落與痛苦,電話裏的忙音,像是在狠狠打他的臉。他把精心準備的禮物放在公寓前台,囑托工作人員轉交,然後守在公寓樓下,從清晨等到深夜,烈日當頭,寒風拂麵,他都沒有離開,卻始終沒能見到蘇晚和蘇唸的身影。
夜色漸深,寒風凜冽,吹得他渾身發冷,可心底的悔恨,比寒風更刺骨。他手中的禮物越來越沉,心中的悔恨也越來越濃。他終於明白,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有些感情,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而他,註定要在這無盡的悔恨中,度過漫長歲月,這是他應得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