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當晚,東宮的守衛翻了一倍。
裴晏舟顯然被我那句“要回山寨”刺激得不輕,恨不得把整個東宮用鐵桶罩起來。
我懶得理他,帶著阿元早早睡下。
半夜,我被一陣奇怪的煙味嗆醒。
睜眼一看,窗外火光沖天!
幾道黑影正悄無聲息地靠近我的寢室。
“娘......”阿元揉著惺忪的睡眼。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睡意瞬間消散,眼底滑過一抹冷厲。
有刺客!
而且是衝著我們母子命來的!
我翻身下床,抄起我留著防身的彎刀,迅速將阿元拽到床榻後的角落。
“阿元,彆怕,閉上眼。”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門窗被同時踹碎,四五個黑衣刺客提刀撲了進來。
我冷笑一聲,擋在阿元身前。
藉著風聲,一刀劈中側方襲來的那人咽喉。
五年的山寨生活不是白混的,為了護崽,我招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幾個刺客被我砍得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一道陰毒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彆管那個賤人,放箭!射死那個小野種!”
我猛地轉頭,竟是沈玉嬌!
她不僅逃出了詔獄,還勾結了刺客!
眼看亂箭就要射向阿元,我正要撲過去護住他。
一道黑影閃電般掠過。
裴晏舟渾身浴血,一把將阿元護進懷裡。
幾支利箭擦著他的後背飛過,紮進木柱裡。
“留活口!”
裴晏舟雙目赤紅,宛如殺神降世。
東宮的暗衛蜂擁而出,瞬間將所有刺客製服。
沈玉嬌見勢不妙想跑,被裴晏舟一腳踹在膝蓋上。
她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你不是在詔獄嗎?誰放你出來的!”裴晏舟死死掐住她的下巴。
沈玉嬌滿臉猙獰地狂笑起來。
“是皇後孃娘!她也看這個賤人不順眼!”
“裴晏舟,你就算殺了我也冇用!隻要她在這宮裡一天,就永無寧日!”
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彷彿贏定了一樣。
我走過去,從暗衛手裡奪過一把刀。
“你說得對,這宮裡確實不消停。”
我眼神一狠,手起刀落。
直接砍斷了沈玉嬌的一隻手臂。
“啊!!!”
沈玉嬌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我啐了一口,把帶血的刀往地上一扔:
“老孃說過了,誰敢動我兒子,我劈了誰。廢什麼話!”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我這簡單粗暴的動作震住了。
我轉頭看向裴晏舟。
“她要殺我兒子,我砍她一隻手,你心疼了?”
裴晏舟毫不猶豫地拔劍,直接貫穿了沈玉嬌的心臟。
沈玉嬌眼睛瞪得死大,徹底嚥了氣。
“她死有餘辜。”裴晏舟拔出劍,連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走到我麵前,聲音顫抖得厲害。
“知鳶,對不起,是我冇保護好你們。”
“明天我就去上朝,廢了定國公府的勢力,連母後那邊我也會處理乾淨。”
“你彆走,好不好?”
我看著滿地狼藉的院子,聞著刺鼻的血腥味。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歎了口氣。
“裴晏舟,你真覺得,把這些人全殺了,我就能安穩當你的太子妃了?”
“我在這金籠子裡,快憋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