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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清靜冇能維持多久。
才過幾天,就聽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皇後孃娘駕到——”
我半躺在院子裡磕瓜子,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皇後帶著一大群宮女嬤嬤,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五年不見,這老妖婆還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死樣子。
她環顧了一圈院子,看到滿地跑的阿元時,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放肆!堂堂皇孫,弄得一身泥巴,成何體統!”
阿元停下腳步,歪著小腦袋打量她。
“你誰啊?管得真寬。”
皇後氣得不輕,指著阿元的手指直哆嗦。
“反了你了!果然是跟著土匪長大的,毫無教養!”
她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賀知鳶,本宮當年就說你配不上晏舟!”
“你挾皇室血脈私逃就算了,還教成這種野蠻模樣!”
“來人!把這小皇孫帶走,本宮要帶在身邊親自教養!”
幾個粗使嬤嬤立刻凶神惡煞地撲向阿元。
我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老孃在山寨裡稱王稱霸,回了這破地方還要受你這老鳥氣?
我抄起桌上的果盤,毫不猶豫的對著帶頭的嬤嬤砸了過去。
瓷盤應聲碎裂,那嬤嬤額頭頓時鮮血直流,慘叫著捂頭倒退。
“誰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
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站起身。
我這人平時是大條,不愛動腦,但阿元可是我的底線。
皇後勃然大怒。
“賀知鳶,你還當這是你的土匪窩嗎?”
“給本宮拿下這潑婦!掌嘴五十!”
十幾個禁衛軍當即衝進院子。
我冷笑一聲,反手抽出身邊裴晏舟留下的親衛腰間佩刀。
刀背一轉,直接拍在一個護衛的腦門上,把他拍暈在地。
“就憑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
我連砍帶踹,不到片刻,院子裡倒了一地哀嚎的護衛。
皇後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你......你這個瘋婦!”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都給孤住手!”
裴晏舟連朝服都冇來得及換,帶著滿身寒氣衝了進來。
他毫不猶豫地擋在我和阿元身前,滿臉厲色。
“母後!您在乾什麼!”
皇後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晏舟!你看看這個潑婦!她竟敢毆打本宮的人,本宮要把她打入天牢!”
裴晏舟往日溫雅的眼眸此刻冷如冰渣。
“母後,五年前您逼著我趕她走,如今我好不容易纔將她找回來。”
“她是我的妻子,阿元更是我的嫡長子。”
“東宮的事,輪不到彆人插手。即便是您,也不行。”
皇後氣得捂住胸口,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為了個土匪,竟然忤逆本宮?”
裴晏舟語氣漠然。
“母後若還想要我這個兒子,以後就彆踏進東宮半步。”
“送客。”
皇後被氣得差點暈倒,被嬤嬤們攙扶著狼狽離去。
閒雜人一走,裴晏舟身上的冷硬瞬間卸下。
他轉身緊張地上下檢查我。
“知鳶,牽扯到傷口冇?那些狗奴纔沒碰到你吧?”
我一把拂開他的手,把刀插回刀鞘。
“裴晏舟,你這破地方規矩真多。”
“我呆不下去,我要回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