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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舟一步步走過來,猛地單膝跪地,黑眸緊緊盯著阿元。
阿元嚇得直往我懷裡縮。
“走開!壞人!”
裴晏舟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抬頭對上我的視線。
“他是我兒子,對不對?”
我忍痛把阿元的衣服拉好,遮住那個胎記。
“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這是我跟隔壁山頭王麻子生的!”
聽聞此言,裴晏舟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什麼野男人能生出我們裴家的胎記?賀知鳶,算算這孩子的年紀,分明就是孤的骨肉!”
我冷笑一聲。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五年前是你親手把和離書砸在我臉上的。”
“是你讓我滾出東宮,現在跑來亂認什麼兒子?”
裴晏舟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沈玉嬌緩過勁來,不甘心地尖聲叫喚:
“殿下!您彆被這個蕩婦騙了!”
“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這小野種指不定是哪個山賊的......”
啪!
裴晏舟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眼底滿是殺意。
“來人!安平郡主謀害皇嗣,大逆不道,立刻剝去華服,打入詔獄,聽候發落!”
他轉過頭,視線觸及我慘白的臉,殺意頓時化作無儘懊悔。
“來人!叫太醫!”
剛剛趕到的太醫連滾帶爬地提著藥箱衝進來。
裴晏舟冷聲吩咐:“必須治好他們!不得留疤!”
我起身攙起阿元,推開太醫。
“少來假惺惺。”
“阿元,我們走。”
裴晏舟猛地跨前一步,攔在我麵前。
他眼眶泛紅,聲音透著幾分哀求:
“知鳶,你受了重傷,孩子也傷著,彆鬨了行嗎?”
我諷刺地看著他。
“裴晏舟,你是不是有病?”
“對我喊打喊殺的是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讓開,老孃要回山寨。”
裴晏舟緊抿著薄唇,眼底墨色翻湧,突然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你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動作一頓,立刻放輕了力道,卻依然冇有鬆開。
“孤不放。”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親衛。
“把小皇孫抱著,好生伺候。”
“是!”
我氣得破口大罵。
“裴晏舟你個王八蛋!你不許動我兒子!”
他垂眸看著我,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執拗。
“他也是孤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