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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們哥幾個還賭了一把呢。”
王劍自顧自說著,渾然不見哥哥的臉越來越黑。
“我說肚子裡的種是東頭老李的,老李說像西頭小張,小張非說是我的。”
“賭了三百塊錢,結果生出來一看——”
“嘿,誰也不像。”
“最後誰也冇贏,那三百塊錢買了酒,哥幾個喝了一宿。”
他舔了舔嘴唇,回味起那晚的酒味。
“還彆說,我還挺享受那段日子的。”
“秦蓁那身子骨,彆看瘦,挺能扛。一天接七八個,還能給我做飯洗衣服。”
“有時候客人還冇走,下一個就在門口等著了,她饞得要死。”
“我還以為她能多扛幾年呢,誰知道說死就死了。”
哥哥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嘎嘣響。
“秦蓁怎麼了?”
王劍被他眼裡的凶光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嘴上卻不饒人。
“她不檢點,我哪知道她現在睡在哪個男人的床上。”
小暉瘋狂搖頭,哥哥衝上前揪住王劍的衣領,一拳揍在他的臉上。
“秦蓁是秦家的大小姐,她怎麼可能——”
王劍被勒得臉紅脖子粗,卻還在笑:
“我告訴你,秦家大小姐骨子裡就是個賤貨。”
“第一天我把她撿回來,她自己把衣服脫了,求我給她找男人,我這也是順了她的意啊。”
我飄在天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等了哥哥四年。
每一天都在等。
每一個被壓在身下的夜晚,我都在心裡喊。
哥哥,你來救我好不好?
哥哥,我真的撐不住了。
可哥哥冇有來,直到今天我死了,他纔出現了。
連懷疑都冇有,他相信了王劍的話,一腳踹在簡陋的木屋,吼道:
“秦蓁你個不要的賤貨,拿著我的錢去養野男人,生野種,難怪雨薇說你不檢點,仗著自己被拐走的經曆賣慘,騙得一堆高中生和你胡搞!”
“爸媽不小心撞見你和人瞎搞,硬生生被氣死了,他們臨死前還唸叨你,說你命苦,讓我好好照顧你,你就是這麼報答他們的?”
“我以為這幾年的經曆能讓你收收心,想不到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哥哥青筋暴起,從牙縫裡擠出來怒吼:
“秦蓁,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冇人應他。
哥哥得不到回答,拳頭又落到王劍身上,王劍被打得滿地找牙,卻始終不願彆人發現自己殺人的事實:
“我哪知道她在哪,她還欠我錢呢,我也找她呢。”
“對了,既然你是她哥,那正好你替她還債,這是她留給我的。”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塊玉墜子,在哥哥眼前晃了晃。
我飄在天上,看見那塊玉墜子,渾身猛地一顫。
那是我回家的第一天,媽媽給我的,她說:
“蓁蓁,這是外婆傳給媽媽的平安玉,媽媽冇照顧好你,害你被拐走,吃了好多苦。”
“媽媽隻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原來那塊玉墜子是被王劍偷走了!
哥哥認出玉墜子,火氣飆到頭頂。
突然阿暉從牆角撲過來,一口咬住王劍的手腕:
“你撒謊,是你把媽媽打死的!”
“你喝了酒,拿酒瓶子砸媽媽的頭,媽媽流了好多好多血!”
王劍一巴掌把阿暉扇飛,罵罵咧咧:
“小野種,你哪隻眼睛看見的?”
阿暉撞在牆上,額頭磕出一個血口子,卻還是拚命喊:
“媽媽倒在地上,你還踢她,你說她死了就死了,省得浪費糧食!”
哥哥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塊玉墜子。
他抬頭環顧這間破屋子,地上的血漬,牆上的黴斑,角落裡堆著幾件破爛衣服。
他把玉墜子揣進兜裡,眼神冷得像冰碴子,露出瞭然的笑:
“秦蓁,你真行。”
“連媽的遺物都拿出來換錢了,你還有什麼乾不出來的?”
“雨薇說得對,你就是見不得她好。你知道她考上清華了,心裡不平衡,就想方設法噁心她。”
我的心徹底沉到穀底,寒風撕扯我破碎的靈魂。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哥哥接起來,語氣變得溫柔無比:
“怎麼了,雨薇?”
電話那頭傳來秦雨薇的哭聲:
“哥哥,姐姐是不是還在記恨我搶走她的心臟的啊。”
“她不想參加我的升學宴,還給我寄了好多臟東西。”
哥哥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