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茂帶著小九走出管理員房間，打算帶她參觀一下庇護所。
斜對麵的房門正好開啟。
聞人姐妹從裏麵走出來，手拿終端，滿臉喜悅。
聞人詩看到跟在葉景茂身後的小九，視線停在她身上。
“伊莎貝拉？我聽小語說，這網路是你弄的？”
“……謝謝你。”
小九笑道：“應該的。”
她們姐妹猜到網路被隱藏了，向葉景茂問完整的賬號和密碼。
葉景茂報完賬號。
“密碼是：葉景茂不會愛上白絲蘿莉和黑絲禦姐。”
聞人姐妹正在輸入的手指一僵。
她倆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了葉景茂一眼。
聞人詩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的黑絲。
“變態……”聞人語光腳踩著拖鞋，嘟囔了一句，飛快地輸入密碼。
“連上了！”她歡呼一聲，拉著聞人詩的手，“姐，快，去找江歌她們，我要把我的欠條都要回來。”
兩姐妹風風火火地跑向通道另一頭。
葉景茂帶著小九繼續往下走。
庇護所的內部結構很簡單。
幾條筆直的岩石通道，兩側整齊排列著統一規格的木門。
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牆壁上每隔幾米亮著的熒光石。
庇護所藍圖裡是有景觀、公共區域，和佈局改造的。
但是窮嘛，隻能先搞純獄風了。
走過幾個開著門的房間。
“景茂哥！”
“景茂來啦！”
幾個穿著清涼的女生站在門口，看到葉景茂走過來，熱情地揮手。
有幾個膽大的直接湊上來，抱著葉景茂的臉用力親了一口，被葉景茂拍了拍屁股，才嬉笑著跑回房間。
葉景茂走在前麵，說著自己是怎麼帶領她們發家致富的，臉上充滿自豪。
小九跟在後麵，沒有對他的‘一拖百’行為發表看法。
隻是簡單說了句注意身體。
她不斷掃描著一切。
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她的核心程式碼會告訴她應該留在這裏。
確定這五層的簡陋山洞就是全部後，她對自己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病毒查殺。
就差直接重啟了。
見小九半天不吭聲，葉景茂停下腳步，轉過身。
小九正盯著一顆熒光石發獃，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葉景茂看著她。
這個眼神他很熟悉。
何冰有次跟他回家，發現他租的房子居然隻是個小公寓時，也是這個表情。
“怎麼？”葉景茂笑了一下，“大失所望？”
“這裏跟你那比，確實差很遠。”
葉景茂轉過身，踩著石梯往上走，說了句當時對何冰也說過的話。
“你要是嫌棄，現在就可以走，還來得及。”
何冰沒走，小九也沒走。她快步跟了上來。
“先生，您說笑了。”
“我隻是剛蘇醒，程式還有些延遲。”
葉景茂不置可否。
……
訊息傳得很快。
有了區域網，不僅通訊方式瞬間升級，還意味著離曾經的文明更近了一步。
通道裡，女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捧著終端對賬。
之前大家互相借積分、借日用品，都是口頭記賬或者是寫在紙上。
現在聊天功能開放，債主們第一時間就開始清算。
“蔡伊！那天那包薯片你不是說AA嗎！轉賬轉賬！”
“莫微，上次借我的衛生巾該還了吧？28分！”
“……”
一時間，庇護所裡跟跳蚤市場似的。
各種聊天、交易的資料流在空中交織，匯入小九的處理中樞。
她跟在葉景茂身後，眼中不斷閃過資料流。
小九：“先生。積分，這是你們內部流通的代幣？”
“警告一次。”葉景茂豎起一根手指，頭也沒回，“是我們。不是你們。”
“好的，先生。”小九從善如流，“這是我們之間使用的代幣？”
“不是代幣。”葉景茂糾正道，“是貨幣。硬通貨。”
小九沒有糾正他。但她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兩人回到管理員房間。
葉景茂走到顯示器前，點開【物資箱】，隨手抽了一發。
他想藉著這個機會給她科普科普。
小九看著一盒紙巾出現在儲物箱中。
又見葉景茂點開【居民】，將畫麵停在了她的個人資訊上。
看著螢幕上她被開戶一樣的資訊，又看了看眼前還在喋喋不休講著規則的男人，她沉默了。
這個看似像個原始的地方，其背後的規則層級高得嚇人。
違背能量守恆定律的憑空造物。
無視物理規則的物質傳輸。
每一點都在挑戰她的核心程式碼。
那些積分隻是虛擬的數字，怎麼就能直接兌換成實體的物質？
這中間的質能轉換過程在哪裏？
能量來源是什麼？
小九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宕機了。
葉景茂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麼樣？鄉巴佬？”
小九愣了一下，慢慢回過神來。
原來這就是底層程式碼給她的答案嗎？
她突然釋懷地笑了。
小九點點頭，“先生，感謝您的講解，我明白了。”
“先生，您剛才說，為庇護所做貢獻，帶回物資，都有分。”
她看著葉景茂。
“那為什麼我沒有？”
“我可是直接部署了覆蓋全島的區域網，解決了通訊問題。”
“按照這個係統的價值換算，這怎麼看也該有幾萬分吧？”
葉景茂神秘一笑。
他點開阿蠻的資訊，空空蕩蕩。
又隨手點開一個女生的個人資訊。
上麵有【庇護所居民】特有的【積分】。
“看見了嗎？”
“這個分，隻有我這個管理員，和外麵那些妹子們能賺。”
“你，還有那些土著，是沒有這個功能的。”
“至於為什麼。”葉景茂攤了攤手，“我也不太清楚。”
他轉過身，往大圓床走去。
“還有，糾正你一點。這裏是庇護所，不是避難所。以後別再叫錯了。”
小九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同樣一體式的顯示器。
“好的，先生。我接受規則。”
她跟著葉景茂走到床邊。
“先生。”小九突然問道，“您的個人終端呢？怎麼沒見您使用？”
“我沒有。”葉景茂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您作為管理員？沒有？”小九驚訝道。
“對。”
說到這個，葉景茂也很無語。
係統給每個女生都發了終端，唯獨沒給他發。
搞得他乾點什麼都得回房間。
憑什麼？
他不是人嗎？
他到底是不是人吶？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江歌帶著兩個經管係的女生走了進來。
她們看了一眼站在床邊的小九，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葉景茂，有些欲言又止。
葉景茂睜開眼：“沒事兒，說，怎麼了？”
“嗯……”江歌拿著筆記本，“景茂，那個……電……你有在關注嗎？”
葉景茂坐起來。
“電？出什麼事了？”
“那倒沒有。”江歌把筆記本翻開，“就是……我們剛纔去記錄了一下電的各項資料，並計算了一下。”
“現在咱們這個電，好像有點貴……”
葉景茂示意她們繼續說。
江歌身後的女生小聲說道：“按商城的油價。一升柴油要500積分。這台發電機配這種油的轉化率，大概一升油能發5度電。”
“也就是說，一度電的成本是100積分。”
女生嚥了口唾沫。
“那個吹風機是兩千瓦的。吹一次頭髮，按照平均每人十分鐘計算，大概消耗0.3度電……”
“也就是說，吹一次頭髮，就要30分。”
門口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聞人語帶著白欣等一群女生正好走到門口，聽到了這句話。
“你說什麼！？”聞人語瞪大眼睛，“吹一次頭髮要30分？”
“我靠！”一個女生指著白欣，“白欣！你昨天是不是吹了半個小時？”
“沒有！”白欣立刻否認，“最多十幾分鐘！我有看時間的！”
“胡說，我明明聽見你吹了很久！而且，昨天那時候葉景茂不在家！”
連上區域網，個人終端才更新出時間來。在此之前，隻能在葉景茂的顯示器上看時間。
女生們瞬間炸了鍋，開始互相指責。
葉景茂皺了皺眉。
他之前隻顧著通電爽了，沒細算這筆賬。
現在這麼一算，這電確實是用不起。
看來還得想別的辦法搞點電才行。
小九站在旁邊，看著這群因為幾十積分就吵成一團的人類。
她看出了葉景茂的困擾。
“先生。”小九開口了，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爭吵聲，“這很好解決。”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她。
小九保持著微笑。
“向您的居民們收電費就可以了。”
房間裏瞬間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抗議爆發了。
“不是你誰啊？”
“這是景茂哥賺的分，發電機也是他弄回來的，也是他給我們用的。您哪位啊？一來就立規矩？”
“就是。”另一個女生附和道，“景茂哥都還沒說什麼呢，你插什麼嘴？”
她們看著小九那張完美的臉，雖然語氣強硬，但身體還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小九掃過眾人。
她看出了這些人的心理。
既得利益者不想承擔成本。
小九語氣平靜：“別激動，我這也是為了庇護所能夠長期執行下去。”
“資源是有限的。如果不讓大家知道電力的昂貴，隨意浪費，秩序很快就會崩潰。”
她轉過頭，看向葉景茂。
“畢竟葉景茂先生也不是你們的免費力工。什麼開銷都讓他一個人扛，是會把他累死的。”
“您說對嗎，先生？”
這句話直接捅了馬蜂窩。
“不是，你怎麼說話呢！”聞人語跳了出來，指著小九，“怎麼就力工了？你什麼也不知道就在那亂說！”
“我們明明有在幹活！”
“你到底是來幹嘛的！”白欣也忍不住了，“一來就挑撥我們和景茂哥的關係！”
小九淡淡道：“我是來給你們鋪設區域網的，你們剛纔不是還用的很開心嗎？現在就忘了？”
“那我們不用就是了！”
“就是，別以為你給我們開了個區域網我們就接受你了！”
“我們不用！反正景茂哥很快也能帶我們用上網！稀罕你那破網！”
小九笑著繼續道：“不僅僅是電費，我還建議先生收你們的水費，畢竟用水是需要消耗庇護所能源的。”
她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哦！對了！還有住宿費！你們不應該白住先生的房間。”
“啊啊啊啊——！翻了天了！葉景茂！快幫我教訓她！”聞人語撲到葉景茂懷裏抱著他撒嬌。
“就是！景茂哥，她有點拎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是啊！景茂哥！你快說句話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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