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群裡說要收費，門口的女生越聚越多。
葉景茂坐在床上，沒有說話。
女生們見他不說話，以為他真的在考慮小九的收費提議，麵麵相覷，沒人出聲。
收費問題葉景茂早就考慮好了。
他現在想的是土著的用電問題。
現在想來，要讓庇護所用上電，其實不難。就是太吃積分了。
難的是怎麼把電拉出去。
同理，從外麵發電接回來用，也不容易。
看來，必須立電線杆了。
聞人語趴在他懷裏，看著他出神的側臉，張開嘴，輕輕咬了咬他的耳朵。
“喂，葉景茂，你睡著啦？”
葉景茂轉過頭，看著她。
“哦……沒有。”
“靠。”聞人語雙手勾著他脖子，往後仰，“我們都快吵上天了，你在這走神？”
小九看了看葉景茂。她記錄了每個女生剛才的反應。
聞人詩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站出來緩和氣氛。
“小……小九說的其實沒問題。”
聞人詩看了一眼小九，“適當收費，可以大大緩解資源浪費的問題。我們也幫景茂分擔分擔。不說幫他，起碼不拖他後腿吧。”
江歌點點頭。
“其實我們來之前就想了個方案。”
“就是一定程度內用電免費。超出額度，階梯收費。”
“可……我們又沒電錶。”一個女生在後排說，“怎麼知道用了多少？”
“可以按時間算啊，比如進浴室登記時間。”
“那誰來守著登記？還有屋裏的燈呢？”
女生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小九聽著這些關於電費的討論。
沒有人提水費和住宿費。她沒出聲。
聞人語抓住葉景茂的把柄，用力一捏。
“別裝死了，快拿主意！”
葉景茂一激靈，收回思緒，站起來，拍了兩下手。
全場安靜下來，都看向他。
“好了。”葉景茂說，“都是自己人，搞得那麼嚴肅幹什麼。”
他看向江歌。
“水呢，還是免費。畢竟我可不想在你們身上搓出老泥來。況且，去外麵洗冷水澡，還容易著涼。”
女士們鬆了口氣，麵帶笑意地白了他一眼。
“房嘛，我就不多解釋了。隻有一句，這裏叫101庇護所，不是001庇護所。”
女生們看他的眼神愈發溫柔。
小九也側目看了看他。101庇護所嗎。
葉景茂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所有女生。
“至於電……現在確實有困難。”
“這樣，每人每天免費吹頭髮五分鐘。互相監督，誰超時，就來找我舉報。看我把她屁股開啟花就行了。”
“啊……景茂你最好了。”聞人語跨前一步，在葉景茂側臉上親了一口。
“打屁股？這不是純純獎勵嗎！”一個女生附和道，還白了一眼小九。
“就是，有人想捱打還挨不上呢……畢竟澡都不用洗的……”
女生們徹底放下心來。
五分鐘足夠頭髮吹乾。吹久了純是閑的。
小九看著這一幕，笑容不變。
她沒有再開口補充意見。
葉景茂想的很簡單。
真按小九這麼搞，或許是會更有秩序、效率更高。
但同樣彼此之間也會充滿猜忌和算計。
那種勾心鬥角、人心惶惶的樣子，他不喜歡。
他在外麵拚，不就是為了讓家能像個樣子？
“好了，就這樣。無線網該用用，都是自己人。”葉景茂坐回床上，“對了，你們來，本來是要幹嘛？”
聞人語又跳到他懷裏。
“啊！我們想看電影。”
“咱們不是有投影儀嗎？我們看了一下，隻要再造個【影音室】就可以了。”
慕容箏在旁邊連連點頭。
“對，我們看了。材料雖然多了不少，但都是些基礎的。”
“我們打算找你拚一個出來。”
葉景茂點點頭，“還差多少分？”
萬妍道：“不差分。”
“我們算過了，建造是1500分，材料要4200分。我們多少還剩點，拚一拚剛好夠。”
葉景茂轉過頭，看了一眼小九。
女生在群裡募集資金，所有資料都會經過小九的處理中心。
她明明知道這件事，卻在剛才江歌提電費的時候，順勢提出全麵收費。
她是什麼意思？
葉景茂收回視線：“好，那就整。”
小九走到牆角，讓開螢幕前的位置，站定。
女生們各自購買了自己需要承擔的建材，最後一起給萬妍湊了1500分，建造房間。
隔壁已經沒人住的石洞傳來“叮叮哐哐”聲。
不到十秒就停止。
在門外的女生們迫不及待推開隔壁的木門，紛紛跑進去。
石洞消失了。
變成了一個五十平米的大房間。四壁和天花板都是木板拚接而成，非常空曠。
牆壁上開了兩扇大窗戶，窗上掛著幾扇竹簾。
竹簾外是全息投影出來的海島雨景，“劈劈啪啪”。
房頂的幾顆熒光石提供了照明。
地麵上整齊地排列著幾排圓潤的木板凳。
這佈局像極了**十年代的露天電影院。
“哇——！”
“這地方好大！”
儘管幾千積分砸下去隻換來這麼個簡陋的木屋，女生們還是發出了驚嘆聲。
“快快快，聞人語，快去把投影儀拿來！”
“哈哈，她早就去啦。”
小九站在人群最後麵，仍感到匪夷所思。
她以為葉景茂會來找她麻煩，結果卻沒有。
他正被幾個女生摟著東看看西摸摸，好不快活的樣子。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聞人語抱著東西跑回來了。
她把投影儀放在最前排的木桌上。
扯出側麵的電源線，插進桌子側麵的插座裡。
江歌幫她掛上幕布，聞人語啟動開關。
“原始人，啟洞！”
指示燈變綠。
一道光柱從鏡頭中射出，穿過昏暗的房間，打在前方的幕布上。
幕布上白茫茫一片，什麼影象也沒有。
重點顯然不在這。
“有了有了！”一個坐在木板凳上的女生舉起手裏的個人終端，大聲喊道。
葉景茂走到她身後，看向終端螢幕。
螢幕上彈出兩行提示。
【檢測到新裝置：投影儀（巨幕超清IMAX）】
【影像功能可使用】
坐在周圍的女生們紛紛拿出自己的終端，低頭點亮螢幕。
“真的可以點了。”
一個女生在【影片】分類裡隨便點開一個圖示。
她的終端螢幕切換成全屏橫向顯示。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從終端隱藏的揚聲器裡傳出。
“滋滋滋……”
隨後，一種帶有明顯電影腔調的畫外音在房間裏響起。
“這裏沒有紛爭，隻有燈火和歸人……”
螢幕上出現了一片模糊的花海和幾個走動的人影。
“風很溫柔，花很浪漫，而你……很特別。”
一看就是文藝片。
投影儀還在運轉。
各種不同型別的影片，正同時在幾十個女生的終端螢幕上播放，混雜的聲音在木屋裏回蕩。
“我靠！真行吶！太科學啦！”
“啊啊啊啊——！”
“終於有消遣了！”
“終於不用每天扣豆啦！”
“……”
聞人語低頭看著螢幕，手指亂戳，想找在哪調畫質。
結果沒有。
“不對吧？不是超清嗎？這畫麵怎麼這麼糊啊？”
江歌湊過去看了一眼。
“投影就這樣。而且這原片好像就是槍版。算了，能看就不錯了，別挑剔。”
“槍版啊？”一個女生若有若無地瞥了瞥站在後麵的小九，“切~還以為多厲害呢，資料庫裡放槍版……”
“少說兩句，也有不是槍版的，找找就有了。”
“我要看愛情片。”一個短髮女生站起來，“這裏太吵了，有沒有人一起回屋看？”
“我我我！”
“走走走，回單間看。”
幾個女生拿著終端跑出影音室。
小九看著眼前這副景象，想到了張遠院士。
曾幾何時，他也如這般充滿理想。
聞人語拿著終端走到葉景茂身邊。
“景茂，一起看嗎？”
“不了。”葉景茂擺擺手，“你們看吧。”
“哦……”
女生們很快散去，三三兩兩回到各自的單間去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剩下投影儀和換氣係統的風扇聲。
葉景茂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還站在那裏的小九。
“走吧，回去了。”
回到管理員房間後，葉景茂發現自己的顯示器也能看電影了。
“小九，你有推薦的電影嗎？”
“有的，但是先生可能未必喜歡。”
“為什麼？”
“因為那是一部紀錄片。名字叫《蒼輿的來信》。”
“看看吧，我以前也沒少看動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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