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茂！不好了！”
葉景茂還在出神，就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兩個穿著運動服的體育生從樹林方向跑過來，大口喘著粗氣。
“不好了！救命啊景茂哥！”
葉景茂轉過頭，看向她們。
“怎麼了？”
“你快去看看吧！”跑在前麵的女生指著樹林，“飛燕她在cos耶穌呢！快不行了都！”
“啊？”葉景茂一愣。
詹喬和幾個建築係女生也互相看了看。
阿蠻把沾著口水的塑料棍從嘴裏拿出來。
“耶穌是什麼呀？能吃嗎？”
見眾人在發愣，另一個體育生跺了跺腳。
“哎呀，就是景茂哥帶回來的那個白色動力外骨骼。”
“那東西有問題，你們跟我來看就知道了。”
葉景茂感覺有些不對，放下阿蠻讓她自己去玩，轉身帶人跟著兩個體育生往樹林裏跑去。
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一處燒水泥的據點。
地上的土爐還在冒煙，旁邊堆著剛用竹製模具壓出來的水泥磚。
上官飛燕靠在一棵粗大的樹榦上。
她身上穿著那套白玉般的動力外骨骼，雙臂被機械臂死死卡住，平舉在身體兩側，雙腿併攏，整個人呈現出一個標準的“T”字型。
“齁齁齁齁齁齁……”
她嘴裏發出奇怪的聲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舌頭吐在外麵，一副被玩壞的樣子。
這套外骨骼是飛燕昨晚跟他借的，說用來搬磚。
“怎麼了這是？”
葉景茂跨過地上的水泥磚快步走過去。
飛燕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景茂……這外骨骼，它不認主……關節都被鎖住了，還通了電。”
電流的強度不足以致命，隻有強烈的酥麻感，但這持續不斷的電擊顯然讓她非常難受。
葉景茂伸出手，試圖去拉外骨骼的機械卡扣。
“嗷嗷嗷嗷——！”
手指剛碰到白色的外殼，飛燕立刻慘叫起來。
“不要不要！景茂！別動別動！我不行了！”
“景茂哥。”旁邊的女生急忙出聲，“我們試過了，越想給她解鎖，電流就越大。”
“是啊，什麼也別動，她反而還好點。”
外骨骼的鎖扣卡得非常緊。葉景茂鬆開手，飛燕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葉景茂臉都黑了。
還能是誰幹的？
該死的小九，擱這等著他呢！
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個女生滿頭大汗地跑進空地。
“景茂哥，不好了！慕容師姐她們被關在潛水艇裡了！”
“啊？”旁邊的女生瞪大眼睛，“她們也被鎖了？”
“也？哎！我靠！飛燕這是怎麼了？”
葉景茂正準備邁步，就看到聞人語帶著釀酒師夏夢從另一條小路跑過來。
“葉景茂，不好了。”聞人語快步走近，“庇護所沒電了。發電機還在轉，但是那個電池組不輸出了。”
夏夢在旁邊點點頭。
“我們今天打算放些紅果子泥進去發酵，結果發現沒電了。”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快速交流了幾句。
她們很快發現了問題。
“我靠，難道景茂哥帶回來的那批東西都有問題？”
“怎麼會這樣？景茂，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麼來的？”
30號避難所的故事葉景茂講得很籠統，女生們並不清楚小九的存在。
葉景茂搓了搓臉。
“慕容箏她們沒事吧？”他問。
“沒事，就是被關在裏麵出不來。”跑來報信的女生說，“抱歉啊景茂哥，她們也隻是好奇，想著能不能用那東西打魚，就鑽進去看了看，結果艙門突然鎖死……就……”
葉景茂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他走到飛燕身側，雙手托住外骨骼的腰部裝甲，把保持著“T”字型僵硬姿勢的飛燕扛在肩膀上。
“走，回去看看。”
一行人回到山頂大平台。
葉景茂把飛燕豎著立在潛水艇旁邊。
潛水艇的強化玻璃艙門死死閉合著。
慕容箏和另外三個女生被關在裏麵。
由於斷了電，潛水艇內部的通風係統停止工作，四個人已經熱得渾身冒汗。
慕容箏用力拍打著玻璃，嘴巴張合。
艙門隔音很好，完全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景茂哥，這可怎麼辦？”一個女生看著潛水艇，“要暴力拆除嗎？”
“不不不！不行！”立在旁邊的飛燕急得大喊，“要是暴力拆除我絕對會被電死的！”
葉景茂嘆了口氣，掏出藍色幾何多邊形方塊。
“趕緊給她們解開！聽到沒有！”
他把方塊貼在潛水艇的艙門上，停留了幾秒。
沒反應。
他又把方塊貼在飛燕身上的白色外骨骼上。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女生們圍在旁邊竊竊私語。
“葉景茂，是這東西搞得鬼？”聞人語盯著那個藍色方塊。
葉景茂點點頭，沒解釋什麼，把方塊攥在手裏，轉身大步走進庇護所通道。
他徑直走到管理員房間，把藍白大禮盒搬了出來，一路扛到大平台上，放在潛水艇旁邊。
慕容箏等人滿頭大汗，麵色漲紅，正求助地看著他。
葉景茂示意她們沒事，蹲下身，看著盒子裏的仿生人。
“算你狠！你醒了給我老實點，聽到沒！”
他伸手撕開包裹在表層的透明凝膠金屬膜。
看到葉景茂的動作，周圍的女生們反應過來。
“真是她乾的？”聞人語指著盒子裏的假人。
葉景茂冷冷道：“**不離十。”
“除了她，沒人這麼壞。”
他已經決定，等救出飛燕她們，就立刻乾爛小九。
看著還在挨電的飛燕，和滿頭大汗的慕容箏等人，女生們沒有再出聲反對喚醒這個來歷不明的仿生人。
“哼。”聞人語冷哼一聲，“敢這麼整我們。等她醒了，天天讓她去掃廁所！”
葉景茂伸手在假人身上摸索，尋找放置藍色方塊的介麵。
聞人語也湊上前，上下齊手。
“手感還不錯啊，居然做得這麼逼真。”
聞人語把手從仿生人熱褲裡抽出來。
“不過開關不在這裏。”
渾身摸了個遍，也沒找到介麵。
嗯？
女生們紛紛發表自己的見解，輪流上來摸。
仍然找不到。
端木卿：“景茂，你把方塊放她身上試試？”
“對對對！說不定需要感應到才行！”
葉景茂點點頭，將方塊放在她心臟處。沒反應。
額頭，沒反應。
移到小腹處，終於出現異常了。
仿生人平坦的小腹位置，麵板表麵突然亮起微弱的藍光，隱隱浮現出一個幾何形狀的凹槽。
“我靠！還真行！”聞人語伸手揉她的小腹。
葉景茂將多邊體對準她皮下的凹槽形狀。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固態的多邊體開始液化，順著麵板的紋理溶解，慢慢滲入假人的身體內部。
圍在旁邊的女生們看呆了。
“我靠！這是什麼科幻片？”
多邊體完全融入後。
假人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白皙的麵板迅速變得透明，轉化為湛藍色。
無數微小的發光點在她皮下快速流動，順著血管和神經的網路遊走全身，密密麻麻地閃爍交織。
大平台上的空氣安靜下來。
“哇！好美！”
“這是星空軀體，我在遊戲裏見過。”一個新媒體專業的女生緊盯著看，“沒想到能親眼見到。”
湛藍色的光點流動持續了十幾秒，傳輸完成。
仿生人透明的身體重新凝實，恢復成完美的冷白皮。
雖然對小九的印象非常不好，但葉景茂也不禁感嘆，在這種級別的科技文明麵前，他們跟土著怕是也沒什麼區別。
“哎哎哎！她眼皮動了！”聞人語喊了一聲。
假人的睫毛顫動了兩下。
她的眼睛緩緩睜開。
瞳孔是極其純粹的藍色，裏麵同樣閃爍著星辰般的資料流。
她極其不自然地從盒子裏直直坐起身，視線掃過把她圍成一圈的幾十個人。
她眨了眨眼，視線最後停在葉景茂身上。
“你們……是誰？”
聲音非常空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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