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木樓梯上迴響。
地上的老太婆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悄悄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門口的方向，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該死的肉豬！你休想拿走我東西！”她低聲咒罵。
老太婆閉上眼睛，嘴裏發出用力的“嗯嗯”聲，身體在繩子的捆綁下微微發抖。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渾身劇烈一抖，猛地睜開眼，張大嘴巴。
她看向門口，嘴裏發出“呃呃”聲。
葉景茂正站在大廳門口，透過門縫歪著頭看她。
他突然笑了，開口道。
“老太婆，我突然想起來了。”
“我兩次來你們大集借東西，都很碰巧地被發現了。”
他停頓了一下。
“上次那大喇叭裡喊抓賊的，就是你的聲音吧？還真夠難聽的。”
葉景茂看著她，“要不，你給我解釋一下？”
葉景茂推開門，露出潔白的牙齒，走了回來。
老太婆身體一僵，張著嘴錯愕地看著他。
葉景茂來到她身邊。
“說吧，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葉景茂低頭問。
老太婆支支吾吾，就是不說話。
葉景茂抬起右腳，踩在她的腰上，往下壓了壓。
“我數到三。”葉景茂說。
“一……”
老太婆死死閉上嘴。
“二……”
老太婆瞪著葉景茂。
她不信這個男人敢殺她，會殺她。
可有人信。
“大人！腳下留情啊！”
倒在角落裏的老頭突然大聲喊道。
葉景茂轉過頭，老太婆也轉過頭。
葉景茂腳上又加了點力氣。老太婆立刻疼得叫出了聲。
“老頭兒，你想替她說？”葉景茂問。
“對對對，她是倔脾氣，您問我，我替她說！”老頭跪在地上磕頭道，“求您饒她一命！”
老太婆轉頭衝著老頭大喊：“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想背叛我？你敢說一個字試試！”
“阿花，這次不一樣了。人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你聽我一回。”老頭看著老太婆苦口婆心。
老頭立刻轉過頭，看向葉景茂。
“阿花她……她能感知到自己的東西。”老頭快速說道，“大人，您上次來拿東西，就是被她感應到了。”
葉景茂愣了一下，收回了腳。
什麼鬼？
“感應？”葉景茂皺起眉頭，“怎麼感應的？”
“就是她摸過的東西，在一定範圍內，她都能感應到。”
老頭嚥了口唾沫，“阿花她……又比較守財。所以……這大集裏但凡值點錢的東西，她全都摸過……”
老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葉景茂的臉色。
“您一拿……她一想自己的寶貝……就……”
“沒用的老東西！”老太婆在地上破口大罵，“我最大的秘密！你就這麼跟外人說了！看我等會不撕爛你的嘴！”
葉景茂看著老太婆，半天沒說話。
老頭看著葉景茂沉思，也有些困惑。
“大人，您不是也有特殊能力嗎？”老頭問，“您力氣這麼大，能把鎮長打飛，這應該也是能力的一種啊。”
葉景茂聽完，盯著他，什麼也沒說。
他力氣大是因為喝了強化藥劑，這是物理層麵的改變，很科學。
這老太婆隔空感應東西，這都屬於靈異了。
“她這能力怎麼來的？”葉景茂問。
“這是阿花與生俱來的能力。”老頭回答，“她年輕的時候，可以感應整座島的範圍呢。現在年紀大了，就隻能感應大半個大集了。”
“阿花她很聰明，可能是跟這個有關。”
很聰明？
葉景茂想到了顯示器麵板上的【個人資訊】。
裏麵有一個【智力】。
他一直都不太明白智力會加什麼。
這個世界又沒魔法。
現在看來……
是加感知力？
精神力？
葉景茂看了看老頭，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太婆。
他看出了一些東西。
葉景茂看著老頭，指了指胖子鎮子，突然問了一句。
“他，是你兒子？”
老頭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頭。
“應該是。”老頭小聲說。
老太婆在地上劇烈地掙紮起來。
“你放屁！你個沒用的廢物！”老太婆大聲罵道，“他纔不是你兒子！”
這種狗屁倒灶的家事，葉景茂可沒興趣管。
他現在腦子一團亂。
他決定回去之後問問阿影，看看她知不知道特殊能力這種事。
“看好她，別讓她狗叫了。”葉景茂對老頭說了一句。
他走出大廳，下樓。
來到地下室。
酒窖的盡頭，厚重的鋼板暗門嵌在石牆裏。
他拿出鑰匙，挨個試著鎖孔。
試到第五把的時候，鎖簧彈開了。
葉景茂拉開金屬大門。
一股刺鼻的氣味從門縫裏沖了出來。
葉景茂看了一眼門框上方小孔裡拉著的一根粗電線，眉頭緊皺。
“把柴油發電機放在地下室用？”
氣味雖然刺鼻，但並不算特別濃烈，說明這裏麵有通風設施，隻是效果不好。
葉景茂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從旁邊的酒架上拿了一塊還算乾淨的破布，在酒桶裡浸濕，捂住口鼻，低頭鑽進了密室。
密室裡的空間很大，被分成了好幾個房間。
最外麵的大房間裏，一台暗紅色的柴油發電機正在轟鳴運轉。
葉景茂走到發電機前，按下紅色的停止按鈕。
機器的轟鳴聲逐漸減弱，密室裡安靜下來。
葉景茂打量著這個房間。
牆邊有一個方形的小通風口。
他湊過去聽了聽，外麵傳來豬叫聲，似乎連著大集的豬圈。
房間的角落裏擺著蓄電池組和逆變器，被各種電線連著。
裝置外殼上的漆麵已經有些斑駁，但表麵擦得很乾凈。
他拍了拍發電機，轉身走出這個房間，去搜查剩下的五個隔間。
推開第一間房門。
裏麵整齊碼放著八個大木箱，裏麵裝滿了銀幣。
手一撈，“嘩嘩”作響。
他依次開啟另外七個箱子。
有六個半箱子全都是銀幣。
剩下的半個箱子裏，裝著一些形狀不規則的金色金屬塊和幾塊不知名寶石。
葉景茂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這些箱子裏的銀幣加起來，至少有一二十萬枚。
天殺的，北島居民這是被剝削了多少代人……
葉景茂嘆了口氣，把蓋子合上。
第二間房裏堆放著各種武器和護甲。
葉景茂拿起來看了看。
鐵劍的刃口很鈍，皮甲的縫線也很粗糙。
這些東西和他在武器箱裏抽到的完全沒法比。
他把武器扔回原處。
第三間房裏放著幾口大木箱。
葉景茂開啟箱子，裏麵裝滿了各種形狀的玻璃瓶。
他拿起一瓶看了看，裏麵是渾濁的液體。
他開啟聞了聞。
這大多都是自釀酒，隻有幾瓶看著包裝比較精緻的，被單獨放在一個架子上。
第四間房的架子上擺著各種藝術品和燈具。
葉景茂看了一圈，沒有拿。
第五間房裏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布包。
葉景茂解開一個布包，裏麵是幾件縫製得比較精細的衣服和一些閃亮的玻璃珠飾品。
這些東西，小姐們肯定看不上。但拿回去給土著穿倒是不錯。
東西都看完了。
葉景茂站在走廊裡，思考著接下來的問題。
他剛才逼問那些守衛的時候，得知這個北島，裡裡外外有近三百人。
現在首領和守衛都已經伏誅。
這個島上的房屋、農田、資產，他肯定要接手過來。
但是，還得先把這三百個人帶回庇護所，錄入積分。
即便沒有魔鬼海域，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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