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茂站在北岸海邊。
他凝眉望著遠處那條,將南北兩島隔開的深海裂穀。
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哪怕是在大白天,盯著那片黑水看久了,也會有一種被深淵凝視的錯覺。
上次遊回來時的那種窒息感和被窺視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葉景茂感覺非常不安。
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算了。”
他搖了搖頭,看向旁邊。
這條海峽一眼望不到頭,繞不過去。
如果不去北島,那就隻能換個方向。
葉景茂想到了南邊。
那邊是眾女一開始降落的無名小島,以及一座連線著內陸的斷橋。
雖然那邊也是未知區域,但至少那一帶的海水是淺藍色。
打定主意,葉景茂原路返回。
這南島麵積不小,植被茂密。
這一百個女人這幾天雖然到處亂跑,但也隻探索了靠近庇護所的一小部分割槽域。
剛走進樹林沒多久,前方的灌木叢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一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哼哧哼哧地鑽了出來,獠牙上還掛著泥土。
它看到了葉景茂,前蹄刨地,準備發起衝鋒。
幾分鐘後。
葉景茂扛著這頭已經斷氣的大野豬,繼續往庇護所方向走。
他甚至沒出汗。
半路上,他遇到了正帶著人往回走的端木卿。
醫學生們手裏捧著幾把剛剛挖出來的不知名草藥,看到葉景茂肩上的野豬,都嚇了一跳,隨即又是歡呼。
又有肉吃了。
“景茂?”端木卿有些意外,“你不是去北島了嗎?怎麼從這邊回來了?”
“不去了。”葉景茂把野豬往上託了托,“海裡有點邪門。我打算換個方向,去南邊的內陸看看。”
“去內陸?”端木卿眼睛一亮,“那邊也許會有城市廢墟,說不定會有其他的人類。”
“也許吧。”
幾人邊走邊聊,探討著內陸可能存在的資源。
回到庇護所,葉景茂把野豬扔在平台上。
他轉身走進管理員房間。
房間裏很涼快。
五個世界小姐正坐在圓床邊休息,說自己的指甲又長了。
見葉景茂進來,她們立刻站了起來。
“葉哥。”白欣笑著迎上來,“這麼早就回來了?”
“葉哥辛苦了~”
葉景茂目光掃了一圈。
“聞人語呢?”
“她去摘果子了。”陳予馨回答,“說是想吃那種渾身發光的綠果子,帶著兩個跟班出去了。”
葉景茂點了點頭。
他走到床邊坐下,感覺有些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剛纔在那片黑水前緊繃的神經。
五個女人對視一眼。
這種時候,不需要多餘的語言。
白欣轉身從床頭拿出幾雙款式各異的絲襪。
這是那群大小姐的,她們給洗乾淨了。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來認領自己的襪子。
現在是她們的了。
她們當著葉景茂的麵,溫柔地笑看著他,抬起修長的腿,將絲襪一點點套了上去。
……
兩個半小時後。
葉景茂走出管理員房間。
下午的陽光已經不再那麼毒辣,變得柔和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軟的腰肢,邁步向南岸的小道走去。
平台上,不少已經回來的女生看到他這時候還要出去,都有些驚訝。
“葉景茂,這麼晚了還要去哪?”
“快天黑了,別出去了吧。”
葉景茂擺擺手,腳下不停。
他不是喜歡拖延的人。
既然決定要去內陸看看,那就現在動身。
來到南岸竹林。
飛燕正扛著一根粗大的竹子從林子裏走出來。
那根竹子被劈去了枝葉,隻留下主幹,足有四米多長,碗口粗細。
飛燕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和一條緊身熱褲,腳上蹬著一雙有些磨損的運動鞋。
這身裝扮在這個滿是比基尼的荒島上顯得格格不入,卻讓葉景茂眼前一亮。
汗水順著她緊緻的小麥色麵板流下來,匯聚在鎖骨窩裏。
“喲,葉大官人。”
“砰”的一聲,飛燕把竹子扔在沙灘上。
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似笑非笑地看著葉景茂。
“這腿腳看著有點虛啊。”
葉景茂笑了笑,說沒休息好。徑直走到停在水邊的竹筏旁,開始解纜繩。
“怎麼又來砍竹子了?”他隨口問了一句。
“樹太沉了,沒曬乾的一節好幾百斤,我們可扛不動。”
飛燕解釋道,“就把樹砍倒放在原地晾著,先弄些竹子回去。這玩意輕,還能做水管。”
她看著葉景茂解繩子的動作。
“你要出海?”
“嗯。”葉景茂點頭,“去內陸。”
飛燕愣了一下。
“內陸?”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體育生。
她們一臉疲憊,不明所以。
“能帶人嗎?我也去。”飛燕大步走到竹筏邊。
葉景茂回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其他人。
“還有人想去嗎?”
沒人說話。她們現在隻想回去洗澡。
“行,上來吧。”
葉景茂沒拒絕。
飛燕身體素質好,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
而且她也很漂亮,帶著也養眼。
飛燕利索地跳上竹筏,拿起一根竹篙。
兩人配合默契,竹篙一點,竹筏離岸,向著大海深處劃去。
海風吹拂。
飛燕站在竹筏前頭,一邊撐船一邊回頭看葉景茂。
她看了看葉景茂光著的上身和小皮裙。
“怎麼不穿你那身新衣服了?喜歡女裝?”
“放家裏了,出門在外,捨不得。”葉景茂坦然自若。
飛燕點點頭,又看了看他額頭冒出的虛汗。
“那幾個超模,活兒怎麼樣?”她問得直白,臉上帶著淡淡的壞笑。
葉景茂坐在竹筏中間,控製著方向。
“很好,很潤。”他實話實說。
確實很好。
無論是技巧還是態度,都挑不出毛病。
“嗬。”飛燕笑了兩聲,“那肯定的,人家是專業的。”
葉景茂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竹筏劃過波光粼粼的海麵。
前方,那座熟悉的無名小島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飛燕她們最初降臨的地方,也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飛燕看著那片沙灘,眼神有些恍惚。
“啊……”
“我還記得,剛來那天。”
她突然開口,“一群女人嗚嗚喳喳的,在這個島上跟一群沒頭蒼蠅一樣。”
她指了指岸邊的一塊大礁石。
“當時還有人坐在那哭,說要不了多久家裏就會派直升機來接。”
飛燕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結果現在,一個禮拜過去了,屁都沒來一個。”
葉景茂沉默地聽著,沒有接話。
現實往往比想像更殘酷。
這一週,大小姐們雖然被保護得很好,但依然改變了很多。
竹筏繞過無名小島,繼續向東。
巨大的斷橋橫亙在海麵上,像是一條被打斷脊樑的巨龍。
兩人劃著竹筏從斷橋下方穿過。
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潮濕和鐵鏽的氣息。
穿過斷橋,前方的海水逐漸變淺。
一大片亂石灘出現在眼前。
“到了。”
竹筏擱淺在碎石上。
兩人跳進齊膝深的水裏,合力將竹筏拖上岸,藏在一塊巨石後麵,用幾塊大石頭壓住。
這裏是內陸邊緣。
一條滿是裂痕的柏油馬路從亂石灘延伸向遠方,路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
路麵上停著一溜銹跡斑斑的汽車殘骸,車門大開,裏麵空空蕩蕩。
一股荒涼、死寂的氣息撲麵而來。
葉景茂踩上馬路,腳下的柏油路麵有些發燙。
“走吧,還有力氣嗎?要不要我揹你?”
“公主抱行不行啊?”
“行啊!來唄!”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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