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說要帶陳皮下墓練手,是半個月後的事。
那天早上,兩個人照例在院子裡練功。陳皮還真是有點打架的天賦。
理論知識他可說是轉頭就忘,反倒是那拳法,隻看二月紅演示一遍就可以記得**不離十。
而反觀伍若安這邊……
伍若安正站在老槐樹旁邊,雙手扶著腰,一臉生無可戀地往下彎。
對,下腰。
似是對陳皮天天犯賤的嘲笑不服,唱功他練得飛快。就連二月紅也忍不住誇讚,說他還是有天賦,嗓子開得快,幾個月功夫,已經能哼幾句像樣的戲文了。
但下腰——
要了老命了。
他可是史蒂夫啊,能空手擼樹的硬漢!
下腰!?
“往下,再往下。”二月紅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你那是睡覺!不是下腰。”
伍若安咬著牙,又往下彎了一點。
腰哢吧響了一聲。
他臉有一瞬間的僵硬。
{靠}
【哈哈哈哈哈哈——】咕嚕在他腦子裡笑得打滾,【下腰!哈哈哈你個方塊人練……下腰!哈哈哈哈哈——】
{閉嘴。}
【我不閉!哈哈哈哈哈,你看你那姿勢,像不像一隻被踩了脖子的鵝!】
伍若安沒力氣跟它鬥嘴。
他撐著腰,慢慢直起來。
直到一半,哢吧,又響了一聲。
他僵在那兒,一動不敢動。
{……}
———
這天下午
二月紅看陳皮的拳法已經舞的虎虎生風了,便開口道。
“陳皮。”
陳皮抬起頭。
“收拾一下,下午出門。”
陳皮愣了一下。
“去哪兒?”
二月紅看了他一眼。
“下墓。”
陳皮的手頓住了。然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師父!真的嗎!我!下墓!練手!”
二月紅看著他,點了點頭。
“嗯,準備準備,等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陳皮差點蹦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在院子裡轉圈,轉得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都在抖,“我學了這麼久,終於能實戰了!”
伍若安站在老槐樹旁邊,正扶著樹榦往下下腰。
聽見這話,他偏頭看了陳皮一眼。
挑了挑眉,也沒說話,似是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一炷香後,梨園的門,響了,又關了。
伍若安還扶著老槐樹下腰。
他聽著師父和陳皮的腳步聲消失在街角,終於直起了身。
腰哢吧響了一聲。
【喲,終於能站直了?】咕嚕說,【我還以為你要在那棵樹下長一輩子呢。】
{……}
伍若安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往屋裡走。
【你幹嘛?】
{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幹嘛?】
伍若安腳步不停,語氣理所當然。
{跟著去啊。}
【……】
【你師父不是讓你在家練功嗎?】
伍若安已經走進屋了。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包袱,開啟,裡麵整整齊齊疊著幾樣東西——幾瓶藥水,一把鎬子,一卷繩子,還有兩塊乾糧。
{他讓我在家練功,}伍若安邊把包裡的東西往袖子裡塞——其實就是放進MC的揹包,掩人耳目用的——邊說,{又沒說不讓我出門。}
【……你這是偷換概念。】
{這叫靈活運用。}
{下墓找礦纔是MC玩家的精神!天天下腰是怎麼個事兒?}
【你瘋啦!你連路都不知道!】
{我有你啊。}伍若安在心裡說,{開個導航唄。}
【……】
【我真是欠你的。】
————
伍若安跟著地圖的指引,穿過樹林,來到了一個洞口前麵。
{這就是師父他們來的墓室?}
【地圖顯示,確實是在這裡,但具體他們從哪裡進去的……】
【哎?你幹嘛!】
不等咕嚕掃描完,伍若安直接就掄起鎬子往下挖了。
{還找那玩意兒幹嘛,知道地下有墓了直接挖下去不就行了。}
【行……你牛】
伍若安很快就挖到了一條甬道的頂部。
一稿子下去,呼——
平穩落地。
【話說你有MC的技能,長沙底下又都是墓,你之前為什麼不挖?】咕嚕忍不住提出疑問。
{就是因為長沙的墓太多了,大家都清楚了。}伍若安慢悠悠的走在甬道裡,邊走邊觀察著,回道,{所以大多,都已經被盜墓前輩搜刮完了,不然你以為早期九門怎麼來的。我們呢,跟著二爺走,探的。絕對比那些富,哈哈哈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
【此人盜商極高】
{哎低調低調。}
甬道很長,兩邊牆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藥水的夜視效果下看得清清楚楚。腳下是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伍若安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他蹲下來,用手在地上摸了摸。
【怎麼了?】
{有機關。}伍若安說,{你看這兒。}
他指著其中一塊青石板。
那塊石板和旁邊的不太一樣。顏色深一點,邊緣有一道細細的縫隙。
【翻板?】
{嗯。}伍若安點頭,{踩上去就翻,下麵嘛……估計不好玩。}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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