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停下腳步。
他身後,陳皮正喘著氣,扶著牆,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才那波屍蟞,差點要了他的命。要不是師父出手快,他現在已經是一堆骨頭了。
“師、師父……”他開口想說話。
二月紅抬起手。
陳皮閉嘴了。
二月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甬道盡頭那扇門。
不對。
他來過這裡。十幾年前,跟著師父下墓,走過這條甬道。那扇門,他記得很清楚——是整塊青石鑿成的,重逾千斤,當年師傅說過,這扇門除非找到機關,否則誰也打不開。
現在那扇門……
他眯起眼。
現在,這扇門已經不見了。
準確來說,是被挖了。
原本門的位置,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二月紅慢慢走過去。
陳皮跟在他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走到那堵牆前麵,二月紅停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切口。
光滑平整,似乎工匠一開始修砌時就是如此。
但二月紅知道,不是。
他低下頭。
地上有一塊碎石。
很小的一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顏色和周圍的石頭不一樣,是新鮮的斷口。
二月紅撿起那塊碎石,在手裡撚了撚。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堵牆。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師父?”陳皮小聲問,“怎麼了?”
二月紅沒回答。
他看著那堵牆,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有人來過。”
陳皮愣住了。
“什麼!也是盜墓的?”
二月紅搖搖頭。
“不像。”他說,“這動靜,不像在探墓,倒像在——”
他頓了頓。
“拆墓。”
陳皮愣住了。
拆墓?
他跟著二月紅學了幾個月,知道盜墓這行,講究的是“輕手輕腳”。動靜越小越好,痕跡越少越好。能不打洞就不打洞,能不破壞就不破壞。
“拆墓?什麼人會拆墓,為什麼要選擇拆呢?”陳皮問出了他的疑惑。
二月紅也在心裡問自己。
是啊,什麼人會拆墓呢。
如此狂傲。
連機關都懶得解了,直接砸嗎。
關鍵是,拆,切麵還能如此完美。
此人對內力的掌握,強到了極致。
這個人……
二月紅繼續向前走著,越想,眉頭就皺的越緊。
“師父。”他追上去,壓低聲音問,“這個人是不是很厲害?”
二月紅想了想。
“厲害。”
“有多厲害?”
二月紅沉默了一秒。
“我不知道。”他說,“但至少……”
他頓了頓。
“不比你師父差。”
陳皮的眼睛更亮了,跟在二月紅後麵,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比師父差。
那是多厲害?
他想起師父剛纔出手的樣子,快得像一道閃電,那些屍蟞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倒了一地。
那個人,和師父一樣厲害?
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堵牆。
牆還是那堵牆。
但他總覺得,那堵牆後麵,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墓室深處,二月紅忽然停下腳步。
陳皮跟在他身後,正盯著牆上那些壁畫發獃,差點撞上去。
“師父?”
二月紅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聽什麼。
陳皮豎起耳朵。
什麼都聽不見。
隻有墓室裡那種死寂的安靜,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
“師父?”他又叫了一聲。
二月紅抬起手,示意他別出聲。
陳皮閉嘴了。
他看著二月紅的臉。
那張臉上,平時總是淡淡的,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現在,那層淡下麵,有什麼東西變了。
是警惕。
陳皮趕緊跟上。
穿過門洞後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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