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笑得很大聲。
“伍先生，”他說，“您真是——”
他話沒說完。
因為他動了。
快得像一道閃電。
伍若安往後一退——
沒完全躲開。
汪燦的刀擦著他的腰過去，劃開一道口子。
血湧出來。
伍若安低頭看了一眼。
不深。但疼。
他抬起頭，看著汪燦。
汪燦站在他麵前，手裡的刀還在滴血。
臉上帶著笑。
笑得誌得意滿。
“伍先生，”他說，“您不殺人，對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殺您，您也不還手嗎？”
他抬起刀。
刀光一閃。
伍若安躲開了。
但躲得很險。
汪燦的刀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
“您躲什麼？”汪燦笑得更開心了，“您不是不想殺人嗎？您站著讓我殺不就行了？”
他又是一刀。
伍若安又躲開。
這次躲得比剛才慢了一點。
隻是一點。
但汪燦看出來了。
他眼睛一亮。
“您累了。”
伍若安沒說話。
但他確實累了。
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腿也開始發軟。腰上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把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呼吸越來越緊。
眼前開始發黑。
但他不能倒。
還不能倒。
汪燦又是一刀。
伍若安躲開。
第三刀。
又躲開。
第四刀。
躲不開了。
刀尖刺進他肩膀。
伍若安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血湧出來。
汪燦站在他麵前，刀尖上滴著他的血。
“伍先生，”他說，“您還能躲幾刀？”
他抬起刀。
第五刀。
伍若安側身——
沒完全躲開。
刀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
第六刀。
肩膀上又中一刀。
第七刀。
腰上。
第八刀。
腿上。
伍若安單膝跪下去。
撐著地麵，大口喘氣。
血從身上好幾處往外湧，把地麵染紅了一片。
但他還睜著眼。
看著汪燦。
汪燦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刀尖抵在他喉嚨上。
“伍先生，”他說，“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伍若安看著他。
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了。
“有。”
汪燦愣了一下。
“什麼？”
伍若安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累，有點釋然。
“你看看腳下。”
汪燦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腳下。
什麼都沒看見。
就是普通的石地。灰撲撲的，和這間石室裡其他地方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伍若安。
“伍先生，”他說，“您這是——”
伍若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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