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若安站在門洞前，看著那些往裡延伸的腳印，沉默了一秒。
【進去？】
不然呢？站這兒等他們打完出來接我？
他抬腳跨過那些屍蟞的屍體，走進門洞。
門洞很深。走了大概十幾步，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間很大的石室。
比外麵那些大得多。穹頂高得看不見，四周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文，在油燈的光裡幽幽地泛著光。石室周圍的邊邊角角堆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麼。
伍若安也沒心思看那個。
他的目光落在石柱下麵。
那裡有五個人。
張念、張九日、張海杏、張海客、張千芊。
五個人，分成兩撥。
張千芊站在一邊，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尖上還滴著血。
張念站在另一邊，擋在張起靈前麵，胸口有一道傷口，血順著衣服往下淌，但他站得筆直。
張九日蹲在地上，捂著胳膊，臉都白了，但眼睛死死盯著張千芊。
張海杏站在張念旁邊，鞭子已經甩出來了，但沒有動。她看著張千芊，眼神複雜得伍若安從來沒見過。
張海客也站在張起靈前，單手攔著，臉上沒有笑。他盯著張千芊，眼睛很深。
張起靈被護在最中間。
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他手裡握著劍，劍尖指著地麵，劍身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
血痕還在往下滴。
一滴。
兩滴。
三滴。
伍若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怎麼回事？這是在？內鬥?
“千芊。”
張海杏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但底下壓著東西。
“為什麼？”
張千芊看著她，笑了一下。
笑得還是那麼甜，那麼乖，和平時上課時一模一樣。
“海杏姐，”她說，“你說什麼呢？”
“我問你為什麼。”
張海杏往前邁了一步。
張念伸手攔住她。
“海杏姐，別過去。”他說，聲音有點啞，“……隻有她還有葯了。”
張海杏停住了。
但她看著張千芊，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沉下去。
張千芊還是笑。
笑得甜滋滋的，像一朵剛開的花。
“海杏姐，”她說，“你別怪我。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張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粹了一口，帶著血沫子。
“你剛才那一刀往小官哥心口捅的時候，叫沒辦法？”
張千芊眼眸微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很快，她臉上又掛起那甜甜的笑。
她看著張海杏，繼續道。
“海杏姐，你對我最好了。你知道的，我不想傷害你們。”
張海杏沒說話。
張千芊往前走了一步。
張念往前一擋，胸口那道傷口又湧出一股血。
張千芊停下來。
“小念哥，”她輕聲說，“你讓開。我不想傷你。”
張念笑了一下。
笑得很兇。
“讓開？”他說，“你捅我的時候怎麼不讓開？”
張千芊愣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
“剛才。”張念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傷，“你那一刀，要不是我擋得快，小官哥就沒了。”
張千芊沉默了。
她看著張念，臉上那層甜笑終於裂開一條縫。
然後她嘆了口氣。
“小念哥，”她說，“你非要這樣，那我就沒辦法了。”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
是一隻小瓶子。
透明的，裡麵裝著淡金色的液體。
伍若安認出來了。
【迅捷藥水·普通版】
【移速提升百分之二百，持續時間半炷香】
他愣了一下。
那瓶藥水是他之前給張千芊的。
給的時候還說，“這個關鍵時刻能救命，別亂用。”
現在她用它來殺人？
張千芊把瓶塞拔開，一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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