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俐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快得多。
快得幾乎是在跑。
腦子裡還不斷的迴圈著伍若安那最後的腔調：家主啊，還不回去看看，你的演演演算法部門可就要被炸沒了哦。
真是，欠揍的緊。
但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緊忙往演演演算法部門趕。
伍若安！你給我等著！
希望損毀的不要太多啊！
趕到部門的時候，幾個人還在急急忙忙的滅火，
看見他過來，齊刷刷站直。
“家主——”
“閉嘴。”
汪俐從他們身邊走過去，頭也不回。
“報告一下受毀情況。”
幾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敢吭聲。
“看什麼看！”汪俐的聲音從前麵傳來，“說！”
幾個人趕緊低頭，依舊沒人敢吭聲。
“哎呀去去去去！救火！救火去！一群吃乾飯的，我要你們何用！”
他急忙走出走廊，準備去找負責人。
拐過兩個彎，正好迎麵撞上一群人。
是演演演算法部門的。
為首那人滿臉黑灰，頭髮炸得像刺蝟，衣服上全是洞。他看見汪俐，眼睛一亮，撲上來就哭。
“家主！家主不好了！演演演算法部門炸了！”
汪俐：“……”
“六十四顆啊！六十四顆！”那人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我們正在算那個長生藥的配方，算到關鍵步驟，轟——全沒了！資料全沒了！三年！三年的心血啊家主！”
……
好好，伍若安，今天到底是我栽了。
但同樣的，你也別打算好過！
——
伍若安從汪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東邊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把遠處的山巒勾出一道淡淡的輪廓。晨霧還沒散，白茫茫的，把一切都罩在裡麵。
他從地下鑽出來，站在一片林子裡，抖了抖身上的土。
【恭喜你，成功越獄。】咕嚕說，【順便炸了人家核心部門。感覺如何？】
伍若安想了想。
“還行。”
【就這？】
“手有點酸。”
【……你就想著這個？】
伍若安沒理它。
他靠在樹上，看著遠處那道越來越亮的白光。
沉默了一會兒。
【接下來去哪兒？】
伍若安沒回答。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地圖。
是張瑞山之前給的，上麵標著泗水古城的位置。往東，翻過三座山，穿過一片沼澤，再走兩天——
他盯著那條線，看了一會兒。
【……你要去找他們？】
伍若安還是沒說話。
他把地圖收起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然後他開始走。
往東。
——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咕嚕開口了。
【你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快？】
“有嗎？”
【有。】咕嚕說，【你剛才走那幾步，比平時快了一半。而且你還沒用藥水。】
伍若安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好像……確實快了點。
【你擔心他們？】
“沒有。”
【真沒有？】
“……有一點。”
【隻是一點？】
伍若安沉默了一秒。
“……行了。別問了。”
【行行行，不問。】咕嚕說，【但你現在趕過去，最快也得要三天時間。】
伍若安沒理它。
繼續走著。
【行，你就犟著吧，偏啦，左拐。】
……
兩日後。
泗水古城外圍。
伍若安站在一片亂石堆裡，看著不遠處那座被霧氣籠罩的古森林。
古樹塌了大半，枯枝、斷壁在晨霧裡若隱若現。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像是腐朽的木頭，又像是陳年的灰，還混著一絲絲……血腥味？
伍若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步往前走。
大概往前走了幾裡路之後，他停下來。
地上有痕跡。
很亂。腳印、拖痕、還有幾處暗紅色的——
伍若安蹲下來，盯著那幾處暗紅。
【是血。】咕嚕說，【但不多。應該隻是輕傷。】
伍若安沒說話。
他站起來，往森林深處走。
那裡的痕跡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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