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若安沒動。
“不用。”他說，“我還有事。”
“什麼事？”
汪俐又走近一步。
現在距離伍若安隻有一丈了。
他看著伍若安，嘴角的笑慢慢變了。
變得更深。
也更冷。
“是急著回去救那群小崽子嗎？”
伍若安愣住了。
“張家那群小朋友，”汪俐說，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現在應該已經到了泗水古城了吧？”
伍若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泗水古城？
他怎麼這個時候提這個？
他看著汪俐，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汪俐也沒讓他失望。
“三天前，”他說，“張起靈帶著四個小崽子從張家出發。走的是東線，目標泗水古城。對吧？”
伍若安沒說話。
“那條線上，”汪俐繼續說，“有七處我們的人。每一處都是精銳。”
他頓了頓。
“以張起靈的本事，能過三處。五個加一起，能過四處。剩下三處——”
他看著伍若安，嘴角的笑更溫和了。
“伍先生，你說那三處，誰能幫他們過？”
【靠！安，他在拿張家的那群小子威脅你！】
汪俐又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距離伍若安隻有兩步了。
他看著伍若安，眼裡帶著一點憐憫。
“伍先生，”他說，“我知道你很厲害。你能躲過我們的暗哨，能繞過我們的機關，能從檔案室裡走出來。”
他頓了頓。
“但你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
“一個人，護不住所有人。”
伍若安沒說話。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不過您現在也先別急。”他說，“我沒動他們。”
他頓了頓。
“現在還沒動。”
伍若安看著他。
“你想幹什麼？”
汪俐笑了，”我知道你們家族裡有些不外傳的絕招，之前的那個伍若安……我猜應該是你們族裡的族長吧？“
【{啊嘞？}】伍若安和咕嚕兩臉疑惑，這是什麼走向？
汪俐敏銳的觀察到了麵前這人臉上細微的變化，他笑了笑，認為是自己猜對了。
“看來我猜的沒錯，伍若安確實是你們族裡的一個代稱，對吧？就像張家世世代代的”張起靈“一樣。之前的那位，估計就是你們上一任族長吧，失蹤多年，族裡又推選出你來做族長了？嘖嘖嘖，還真是無情呢。”
【嗯？安！他嘰裡呱啦的在說些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本體和這具身體樣貌差距太大了，又都叫伍若安，都有點相同的技能，人家估計是把我們腦補成像張家那樣的隱世家族了。}
【啊？……這腦補能力，牛。】
“你的家族很強大，我們找了許久，也沒找到痕跡，但……終於，我們找到了您。”
他說，“如果您能留下來。繼續配合我們的實驗。我們就放過那群孩子。同時，告訴您，上一任族長可能在哪兒。”
他看著伍若安，笑得狡黠。汪家的探子早來報過，伍若安很重視張家的那群小崽子，以此作威脅，再丟擲上一任族長的餌，我就不信你不上鉤。
“您看，多劃算的買賣。”
【啊？安，他們不是不知道本體的位置嗎？怎麼……我去！安，他在吊你呢！】
{噓，別急，我知道。先等等，看他接下來還有什麼招。}
伍若安沉默了很久。
汪俐也不催他。
就那麼站著，笑盈盈地看著他。
走廊裡安靜得隻剩油燈跳動的聲音。
【得了，他沒後手了。開乾嘍。】咕嚕笑得幸災樂禍。
伍若安笑了笑，開口了。
“你剛才說——”
他看著汪俐。
“現在還沒動？”
汪俐點頭。
“對。”
“那以後呢？”
汪俐笑了。
“那得看您配合不配合。”
伍若安點點頭。
“明白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汪俐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我剛纔在哪兒嗎？”
汪俐愣了一下。
“在檔案室。”伍若安說，“看了點東西。”
他看著汪俐。
“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汪俐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變了一點。
伍若安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汪俐往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我看到了他的檔案。”伍若安說，“三年。二十幾頁。切除。再生。提取。觀察。”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汪俐又往後退了一步。
“我看到了你們對他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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