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頁。
“目標出現自殘行為。無意識狀態下，用指甲抓撓自己的手臂和胸口，抓出數道血痕。傷口恢復後，目標繼續抓撓，反覆多次。記錄：此行為疑似應激反應，可能與持續疼痛有關。”
第二十一頁。
“目標體重降至危險水平。皮下脂肪幾乎消失，肋骨清晰可見。建議增加營養注入頻率。”
第二十二頁。
……
最後一頁。
隻有一行字。
“實驗體失竊！”
“追查結果：未果。目標下落不明。”
“檔案封存，實驗暫停。”
伍若安合上卷宗。
他的手已經抖得握不住東西了。卷宗從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靠在架子上，大口喘氣。
腦子裡全是那些字。
切除…再生…切除…再生…
骨髓？腎臟？腦脊液？
……
忘記。
伍若安張開嘴，想說什麼。
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閉上眼睛。
但一閉眼，那些字就浮上來。
“……這就是你不想讓我知道的記憶吧。”
聲音很輕，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檔案室裡安靜得很。
灰塵還在飄。油燈還在跳。外麵偶爾傳來腳步聲，很遠，很快就過去了。
伍若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手裡的卷宗被他攥得發皺。
但他沒放手。
{……}
【安？】
{……}
【安！你說話！】
“……嗯。”
【你……還好嗎？】
伍若安沉默了一秒。
“不好。”
聲音啞得不像他。
“但還活著。”
咕嚕愣了一下。
【……行。】它說，【能說這話，就還有救。】
伍若安沒理它。
他站起來。
腿還是軟的，但他站住了。
低頭看著那本卷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彎腰，把它撿起來。
放回架子上。
放回那個落滿灰的角落。
和原來一模一樣。
【不帶走？】
“不帶。”
【為什麼？】
伍若安沉默了一秒。
“不想看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排架子。
黑暗中，那些卷宗靜靜躺著，落滿灰塵，和幾十年來一模一樣。
伍若安收回目光。
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還是那麼安靜。
他貼著牆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安。】咕嚕叫他。
“嗯？”
【你現在什麼感覺？】
伍若安想了想。
“麻。”他說，“像被什麼東西裹著，動不了，但也不疼。”
【那是應激。】咕嚕說，【身體在保護你。】
伍若安沒說話。
走了幾步，他又問了一句話。
“咕嚕。”
【嗯？】
“謝謝。”
【嗨，我都說咱兩才心連心吧，你那記憶啊，我跟你說，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你……】
係統又開始說教模式了，呱啦呱啦的真是頗有幾分他父親當年的風範。
伍若安沒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走進黑暗，走進走廊深處。
身後那間檔案室越來越遠。
那些卷宗越來越遠。
那些字越來越遠。
就這樣忘了吧，隨往事消散了，也挺好的。
但汪家，吳邪你還是炸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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