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的小子學東西太快了
淦！什麼魔鬼啊。
不到三天的時間，藥房裡的上千種葯就基本快被他們認全了。
淦！這就是學霸嗎。
伍若安表示心累，再教下去，他的老本都要被掀出來了。[哭哭哭]
於是。
伍若安決定搗鼓藥水。
既然係統都是依據現實材料合成，那就證明這東西並沒有超自然，現實中，應該也能造出來……的吧。伍若安決定試一試。
也自從伍若安開始搗鼓藥水開始，張家的古樓底下就再也沒消停過。
第一天，一聲悶響。
像誰把一袋濕麵粉摔在地上。
門口兩個守衛對視一眼，沒動。族長說了，這人愛折騰，隻要人沒跑，隨便他。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伍若安從裡麵出來，臉上很平靜，但頭髮是炸的。
根根豎起，像一隻被雷劈過的刺蝟。
他站在門口，理了理頭髮，理了半天沒理下去。最後放棄了，就這麼頂著爆炸頭，麵不改色地往藥房走，去取被炸沒了的材料。
路過守衛的時候，還點了點頭。
守衛：“……”
這什麼情況？
第二天，三聲悶響。
連著三下，一下比一下響。第三下的時候，連門都震了一下，門縫裡飄出一股黑煙。
兩個守衛同時站起來。
正要推門，門開了。
伍若安從裡麵出來，臉上還是很平靜。但整張臉是黑的，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隻有眼白是白的，在那一團黑裡眨巴眨巴。
他站在門口，吐出一口黑煙。
“咳。”
然後他掏出一塊布，擦了擦臉。
擦完，臉還是黑的。布倒是白了。
他看了看那塊布，沉默了一秒，把布塞回袖子裡，繼續往藥房走。
守衛：“……”
其中一個小聲說：“他剛才……是不是冒煙了？”
另一個點頭：“冒了。”
“那咱們……要不要報告族長？”
“報告什麼？說他把自己的臉燻黑了？”
“……算了。”
第三天，沒響。
兩個守衛鬆了口氣。
終於消停了。
然後他們聽見一陣滋滋聲，像什麼東西在燒。
滋滋，滋滋，滋滋滋——
聲音越來越大。然後“噗”的一聲，門縫裡又飄出一股煙。這次是綠的。
綠的？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門開了。
伍若安從裡麵出來。這次頭髮沒炸，臉沒黑。但是頭髮變成了綠的。
不是染的那種綠。是那種——綠瑩瑩的綠，像抹了什麼會發光的東西，整顆腦袋在昏暗的走廊裡幽幽地亮著。
他走出來，整張臉都是綠的。配上那麵無表情的表情，活像一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鬼。
守衛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伍若安看了他們一眼。
“綠了？”他問。
守衛瘋狂點頭。
伍若安沉默了一秒。
“沒事。”他說，“一會兒就消。”
然後他繼續往藥房走。
走到拐角的時候，他停下來，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布，往腦袋上蓋了蓋。
蓋不住。
光太亮了。
他放棄了，就這麼頂著個綠光腦袋，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守衛對視一眼。
一個說：“剛才那個……是咱們張家的新教習？”
另一個說：“應該是。”
“他以前……也這樣？”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他就這樣。”
“……你才來三天。”
“對啊。”
第四天。
一聲巨響。
不是悶響，是巨響。
“轟——”
整個走廊都在抖。守衛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頭頂簌簌往下掉灰，落了他們一頭一臉。
“臥槽！”
兩個人連滾帶爬站起來，這回是真的要衝進去了——
門開了。
伍若安從裡麵出來。
這回更慘。
頭髮炸了，臉黑了，眉毛沒了。
對，眉毛沒了。
原本該是眉毛的地方，現在光禿禿的，隻剩下兩道淺淺的紅印。配上那張黑臉，說不出的滑稽。
但他表情還是很平靜。
平靜得像隻是出門散個步。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兩個守衛。
“沒事。”他說，“實驗出了點小差錯。”
守衛看著他光禿禿的眉骨，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您……您的眉毛……”
伍若安伸手摸了摸原本有眉毛的地方。
“哦。”他說，“燒了。”
守衛：“……”
“一會兒畫一個。”他說。
然後他繼續往藥房走。
走了兩步，他頓了一下。
“對了，”他回頭，“待會兒可能會再來一下。不用管。”
守衛：“……”
還來？
伍若安已經走遠了。
第五天……
伍若安放棄了。
不是完全放棄。是戰略性撤退。
他決定先把最簡單的做出來——劇毒藥水。
隻需要粗製藥水和蜘蛛眼就能做。
合成粗製藥水的地獄疣，他早就找到了替代品。是他在藥房角落裡發現的，落滿了灰，標籤都看不清了。但咕嚕告訴他，這種生長在陰濕之地的蕨類，曬乾了之後能當地獄疣用。
至於蜘蛛眼就更不用說了，他直接找來了屍蟞乾，那效果……嘖嘖嘖，誰用誰倒黴。而且在張家這群怪物手裡，屍蟞，都是被他們曬乾了當柴燒的……伍若安直接按斤往實驗室裡搬。
伍若安把粗製藥水放好，把屍蟞乾放進去，蓋上自製釀造台的蓋子，躲起老遠，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沒炸。
伍若安鬆了口氣。
“看見沒？”他對咕嚕說，“這次成了。”
咕嚕沒說話。
伍若安走過去，開啟蓋子。
裡麵是一灘綠色的糊糊，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像爛菜葉子泡了三天的水，又倒進醋裡煮開。
伍若安沉默。
“這是劇毒藥水？”
【看顏色……】咕嚕斟酌著說，【感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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