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正式接手蘇氏的訊息傳開後公司內部炸了鍋。
那些跟著蘇振海幹了多年的老臣子們對這個年輕的“代嫁女”不屑一顧。在他們眼裏蘇晚隻是個運氣好的小丫頭靠著陸家的勢力才坐上這個位置。有人私下議論:“她懂什麽管理蘇氏早晚要毀在她手裏。”“一個黃毛丫頭能有什麽本事還不是靠男人。”這些話傳到了蘇晚耳朵裏但她沒有理會。她需要的是時間用事實說話。
然而有些人等不及要看她的笑話。
週一上午蘇晚照常召開每週例會。她剛走進會議室就發現氣氛不對。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除了各部門負責人還有幾個平時很少露麵的元老。其中為首的是副總裁周德厚五十多歲頭發花白在蘇氏幹了二十年是蘇振海的心腹。他坐在蘇晚右手邊第一個位置翹著二郎腿手裏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蘇晚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在場的人:“人到齊了開始吧。”
“等等。”周德厚開口了。他把手裏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蘇總在開會之前我想先請教幾個問題。”
蘇晚看著他:“周副總請說。”
周德厚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蘇總你今年二十五歲大學學的是法學畢業後沒有正式工作過一天。我想問問你憑什麽坐這個位置”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晚身上。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擔憂有人麵無表情地等著看戲。
蘇晚沒有生氣語氣平靜:“因為我姓蘇。這家公司是我父親創立的是我祖父傳下來的。我接手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周德厚冷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嘲諷“蘇氏能有今天是我們這些人拚出來的不是你蘇晚一個人的。你一個黃毛丫頭什麽都不懂就想騎在我們頭上發號施令你以為你是誰”
他話音剛落其他幾個元老也紛紛附和。“就是她懂什麽管理”“蘇氏遲早要毀在她手裏”“我看她就是靠陸家的勢力來搶我們飯碗的”會議室裏亂成一鍋粥。有人敲桌子有人冷嘲熱諷有人幹脆閉著眼睛不說話。
蘇晚坐在主位上靜靜聽著。她沒有打斷任何人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會議室裏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各位說得對我確實年輕也確實沒有管理經驗。”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但我姓蘇。這家公司是我父親創立的是我祖父傳下來的。蘇振海把公司搞成這個樣子你們誰站出來說過話”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蘇振海在位五年從公司轉移走了將近兩個億你們誰站出來阻止過”蘇晚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桌麵上“現在他倒了你們來跟我說資曆跟我說輩分”
她拿出溫阮整理的賬目報告扔在桌上。紙張散開露出密密麻麻的數字像一張巨大的網把在座的人都罩在裏麵。
“這是過去三年的財務資料。誰虧了錢誰拿了回扣誰在吃裏扒外我全都查清楚了。要不要我一個個念出來”
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那幾個剛才還在叫囂的元老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周德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蘇晚豎起兩根手指:“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留下來好好幹我既往不咎。第二收拾東西走人我不攔著。但從今天起蘇氏是我蘇晚的蘇氏不是誰的養老院。誰想在這裏混日子趁早走。”
她說完轉身離開會議室留下滿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走廊裏林小語迎麵走來看到她小聲問:“蘇姐怎麽樣”
蘇晚微微一笑:“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看他們怎麽選。”
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雲層很厚但陽光正努力穿透它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晚知道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