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風波過後蘇晚開始大刀闊斧地改革。
她裁掉了兩個吃空餉的部門。一個是蘇振海為了安置親戚設的“顧問部”掛著七八個人的名字一年到頭不見人影工資照發獎金照拿。蘇晚查了一下這個部門成立三年沒有產出過一份有價值的報告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個月開一次會吃一頓飯。顧問部的負責人是蘇振海的小舅子姓王五十多歲在公司裏掛了三年名一天班沒上過工資卡裏的錢從來沒斷過。蘇晚讓人查了他的考勤記錄三年全是空白。她讓人事部通知他來辦離職手續王某人來了在辦公室裏大吵大鬧說要告蘇氏。蘇晚讓溫阮出麵幾句話就把他懟回去了。
另一個是“戰略發展部”聽起來高大上實際就一個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劉每天喝茶看報三年沒出過一份戰略規劃。劉老頭是蘇振海的大學同學當年蘇振海把他弄進來給他掛了個總監的頭銜。蘇晚找他談話他很識趣主動寫了辭職報告。
合並了重複的崗位。采購部和供應鏈部職能重疊管的是同一批供應商卻各有一套流程效率低得嚇人。蘇晚把它們合並成供應鏈管理中心砍掉了五個冗餘職位把原來兩個部門的預算砍掉了一半。采購部經理是個老油條名叫趙強在蘇氏幹了十五年。蘇晚找他談話他說：“蘇總我在蘇氏十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蘇晚看著他：“趙經理你有苦勞我承認。但你的部門效率低下人浮於事這也是事實。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留下來從采購專員做起二是拿補償走人。”趙強選了後者。
重新梳理了公司的業務線。蘇氏的業務太雜了什麽賺錢做什麽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房地產建材裝修物業管理甚至還有一家酒店。蘇晚決定聚焦主業把那些不賺錢的邊緣業務砍掉集中資源做建築材料和房地產開發。酒店賣了物業外包了裝修業務也停了。公司上下議論紛紛有人說蘇晚是“敗家子”有人說她“不懂行”。蘇晚不在乎。
那些混日子的人被清退真正有能力的人被提拔到重要崗位。有個叫張明的年輕人在專案部幹了五年技術過硬但因為是蘇振海看不順眼的人一直被打壓。蘇晚把他提拔成專案副總監讓他負責公司最大的工程專案。張明受寵若驚發誓要好好幹。還有個女孩叫李婷做設計的很有才華但一直被安排在後勤部打雜。蘇晚把她調到研發部讓她負責新產品的外觀設計。李婷激動得哭了說終於等到這一天。
公司上下人心浮動。有人叫好有人罵娘。叫好的是那些有能力的年輕人他們覺得終於等到了出頭之日；罵孃的是那些被動了蛋糕的老油條他們到處散佈謠言說蘇晚是要把蘇氏賣給陸家說她是陸沉淵的傀儡說她什麽都不懂全靠男人。
溫阮氣得不行：“這些人太過分了我去告他們誹謗”
蘇晚拉住她：“別急。讓他們說等我們把業績做出來他們自然就閉嘴了。”
溫阮看著她忽然笑了：“晚晚你變了。”
“哪裏變了”
“以前你遇到這種事會生氣會難過。現在你一點都不在乎了。”
蘇晚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知道和他們生氣沒用。唯一能讓他們閉嘴的是結果。”
溫阮點頭：“這纔是我認識的蘇晚。”
她把一摞檔案放在蘇晚桌上：“這是新的公司章程我起草好了。你過目一下。”
蘇晚翻開檔案一頁一頁地看。溫阮不愧是頂級律師章程寫得滴水不漏把各部門的職責和許可權劃分得清清楚楚。她還幫蘇晚製定了新的薪酬體係讓員工的收入和績效掛鉤幹得多拿得多幹得少拿得少。
“晚晚你要記住”溫阮認真地說“改革是最得罪人的事。但你既然坐了這個位置就不能怕得罪人。你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太好說話才被那些人鑽了空子。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身邊。你放手去幹法律上的事交給我。”
蘇晚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你阿阮。”
“謝什麽。”溫阮擺擺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晚上回到家蘇晚把今天的事告訴陸沉淵。他正在書房看檔案聽到她說溫阮的事放下手中的筆。
“溫阮是個好姑娘。”他說。
“是啊。”蘇晚靠在他肩上“有她在我覺得沒那麽孤單。”
陸沉淵攬住她：“你還有我。”
蘇晚笑了：“對還有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陸沉淵你說我是不是太狠了今天裁了那麽多人有些人家裏有老有小就靠這份工資養家。”
陸沉淵想了想說：“你不是在害他們是在救蘇氏。如果蘇氏倒了失去工作的人更多。而且你給了他們選擇是留下來好好幹還是走人。那是他們自己的決定。”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她從他肩上抬起頭走到窗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陸沉淵”她忽然說“我一定會把蘇氏做起來的。不是為了證明什麽是為了我爸。”
陸沉淵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