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蘇晚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來自國外。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
“晚晚。”電話那頭傳來林芝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很清晰。
蘇晚心中一喜:“林阿姨,你在哪兒?”
“先別問我在哪兒。”林芝說,“我查到了一個訊息,很重要。阿坤,陳萬年的那個秘書,三天後會去曼穀。他在那裏有一個相好的女人,每年都會去看她一次。今年正好是這幾天。”
蘇晚一愣:“你怎麽知道?”
林芝笑了笑,聲音裏透著一絲得意。
“這些年我認識了一些人,有些人情,該用的時候就得用。具體的你別問了,反正訊息可靠。阿坤會住在曼穀的四季酒店,三天後離開。你們要抓他,這是最好的機會。”
蘇晚還想說什麽,林芝已經掛了電話。
她立刻把訊息告訴陸沉淵。
陸沉淵看著手機上那個陌生號碼,眉頭微皺。
“林芝的訊息可靠嗎?”
蘇晚點頭:“我相信她。她查了這麽多年,認識的人肯定不少。而且她沒必要騙我們。”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不管怎樣,這是條線索。沈辭,馬上訂機票,去曼穀。”
第二天,沈辭帶著幾個隊員飛往曼穀。他們提前在四季酒店周圍布控,租了對麵的一間房,架著望遠鏡日夜盯著。
兩天後的下午,阿坤果然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花哨的襯衫,戴著墨鏡,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沈辭的鏡頭對準他,連拍了幾十張照片。確認身份後,他立刻匯報。
“目標出現,請求指示。”
陸沉淵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摸清他的活動規律,還有他和陳萬年的聯係方式。”
接下來的兩天,沈辭的人日夜盯著阿坤。他跟那個女人去了商場,去了餐廳,去了夜店,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遊客。但第三天晚上,他一個人溜出酒店,上了一輛計程車。
沈辭的人立刻跟上。計程車穿過曼穀的街道,最後停在郊外的一棟私人別墅前。別墅戒備森嚴,門口有保安,圍牆上有監控。阿坤進去後,一個多小時纔出來。
沈辭不敢輕舉妄動,隻能遠遠地拍照。
第四天,阿坤離開曼穀,飛回了老撾。沈辭的人一路跟著,發現他最後去了一個隱藏在深山裏的寨子。寨子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但戒備森嚴,門口有持槍的人巡邏。
“陳萬年應該就在裏麵。”沈辭匯報。
陸沉淵看著傳回來的照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終於找到他了。”
一週後,一切準備就緒。
沈辭帶著十幾個精銳隊員,潛入老撾的深山。他們在叢林裏穿行,避開當地的巡邏隊,摸到了那個寨子附近。
寨子建在半山腰,三麵環山,隻有一條路進出。裏麵大約有三十多個武裝人員,都穿著迷彩服,手裏拿著AK47,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雇傭兵。陳萬年住在最裏麵的一棟木樓裏,每天深居簡出,很少露麵。
沈辭觀察了三天,摸清了他們的換崗規律和巡邏路線。每天淩晨兩點到三點,是防衛最鬆懈的時候。他決定在那個時間段動手。
但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天夜裏,寨子裏忽然槍聲大作,火光衝天。沈辭通過望遠鏡一看,發現裏麵的人正在自相殘殺——兩撥人打起來了,子彈橫飛,慘叫不斷。
“怎麽回事?”耳機裏傳來陸沉淵的聲音。
“不清楚。”沈辭說,“可能是內訌。陳萬年發現我們有內鬼了?”
混亂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槍聲才漸漸平息。沈辭帶人衝進去,發現寨子裏一片狼藉,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活著的人已經跑光了。
“追!”沈辭帶人往後山追。
後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地形複雜,岔路極多。他們追了一夜,在山裏轉來轉去,最後隻找到幾件被丟棄的衣服和一串腳印。天亮了,腳印消失在一條河邊。
“該死!”沈辭狠狠砸了一下樹幹,手掌都砸出了血。
訊息傳回國內,陸沉淵和蘇晚都沉默了。
“又讓他跑了。”蘇晚的聲音有些疲憊,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陸沉淵握住她的手:“別急。他跑不遠的。阿坤還在我們手裏。”
阿坤在混亂中被沈辭的人抓住了。他躲在一個角落裏,渾身發抖,臉上全是灰。被抓時他還想反抗,被一拳打暈了。
他被帶回曼穀,關在一個安全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