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沈辭帶回了訊息。
電話裏，他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挫敗。
“陳萬年在緬北的賭場已經人去樓空。我到了那裏，隻看到幾棟空蕩蕩的房子，賭桌都還在，籌碼散落一地，但人全沒了。所有員工都被遣散，重要的檔案和財物全部轉移。我們撲了個空。”
陸沉淵心中一沉：“他跑了？”
“應該是。”沈辭說，“從痕跡看，至少跑了四五天了。應該是在林文忠被抓後就得到了訊息。這個人太狡猾了，反應比我們想象的快得多。”
陸沉淵問：“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沈辭沉默了一會兒，說：“有。我們在賭場的地下室裏發現了這個。”他的聲音忽然有了些興奮，“藏在保險櫃的夾層裏，很隱蔽。如果不是仔細搜，根本發現不了。”
“什麽東西？”
“一個U盤。”沈辭說，“外麵包著防水膜，藏得特別深。應該是他來不及帶走的東西。我已經讓人送回去，技術員正在破解。”
陸沉淵心中一喜：“好，繼續盯著，有什麽訊息立刻匯報。”
兩天後，U盤被送到莊園。技術員小陳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戴著厚厚的眼鏡，一看就是那種能連續工作幾十個小時的電腦天才。他把自己關在機房裏，整整兩天兩夜沒出來。
第三天早上，他蓬頭垢麵地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
“破解了。”他的聲音沙啞，但臉上帶著興奮，“裏麵是加密的檔案，用的是軍用級別的加密演演算法。我費了好大勁才解開。”
陸沉淵接過資料夾，翻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裏麵的內容讓所有人都震驚了——那是一份詳細的計劃書，記錄了陳萬年這些年對陸氏和蘇氏的所有動作。哪年哪月收購了多少股份，通過什麽渠道安插了哪些內鬼，用什麽手段製造了多少商業陷阱，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簡直是一本“犯罪百科全書”。
更關鍵的是，裏麵有一份名單，列出了陳萬年在國內的所有眼線和合作者。名字、職務、聯係方式、收買了多少錢、做過什麽事，一應俱全。有幾個名字，甚至是在陸氏工作多年、深得信任的高管。
陸沉淵看著那份名單，臉色鐵青。
“這些人，吃裏扒外。陸氏給他們的年薪少說也有百萬，他們還不知足，還要出賣公司。”
蘇晚湊過來看，也倒吸一口涼氣。那些人她都認識，有的還打過交道，看起來都是老實本分的樣子，誰能想到背地裏幹著這種勾當。
“現在證據確鑿，可以抓人了。”她說。
陸沉淵點頭，對沈辭說：“立刻行動，把這些人全部控製起來。要快，不能讓他們跑了，也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銷毀證據。”
沈辭領命而去。
三天之內，名單上的七個人全部落網。有的被抓時還在辦公室裏裝模作樣地辦公，有的試圖從後門逃跑，被早就埋伏好的隊員當場按住，還有一個直接嚇暈了。審訊中，他們交代了和陳萬年的所有往來，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瑟瑟發抖，有的還想抵賴，但證據麵前，誰也逃不掉。
其中一個人，是陸氏銷售部的主管，跟了陸沉淵七八年，平時表現特別忠誠。被抓時他還喊冤，說自己是冤枉的。但當沈辭拿出他和陳萬年來往的郵件記錄時，他整個人都癱了，哭著說：“我沒辦法，他們拿我兒子威脅我……”
可惜，晚了。
他們還供出了一個重要的資訊——陳萬年有一個私人秘書，叫阿坤，是他最信任的人。阿坤手裏有一本賬本，記錄著陳萬年這些年所有的秘密交易，包括給誰送過錢，什麽時候送的，送了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
“阿坤在哪兒？”沈辭問。
“不知道。”被抓獲的人說，“他從來不露麵，所有指令都是通過郵件發的。但聽說他每隔一段時間會去泰國，和陳萬年見麵。具體在哪兒，我們也不知道。”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盯住泰國那邊。阿坤一定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