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園,蘇晚把林芝給的所有資料攤在桌上。那幾個小本子,那張泛黃的照片,那份契約副本,還有幾份手寫的筆記,鋪滿了整張書桌。
陸沉淵一頁頁翻看,眉頭越皺越緊。他看得很仔細,每一行字都不放過,偶爾還會停下來思考。
“陳萬年……原來是他。”
蘇晚問:“你認識?”
“不認識,但我聽說過。”陸沉淵說,“爺爺生前偶爾提起過,說當年有個兄弟,叫陳萬年,和他一起創業。後來因為分家產鬧翻了,就再也沒見過。爺爺說這件事的時候,總是歎氣,說‘人心難測’。”
他拿起那張泛黃的照片,仔細端詳。照片上的兩個男人,一個慈眉善目,一個眼神陰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人,我在爺爺的舊相簿裏見過。那時候他和爺爺站在一起,意氣風發,笑得特別開心。誰能想到,幾十年後,他變成了這樣。”
蘇晚把那份契約遞給他。
“林芝說,陳萬年想要的是蘇家的這塊地皮。你看,北郊那塊地。”
陸沉淵接過契約,看了一會兒。他的目光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停留,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北郊……這塊地皮我知道。現在那裏是工業區,但下麵有稀有礦產。幾年前地質勘探的時候就發現了,但因為產權問題一直沒開發。我當時還想過要不要參與競標,後來放棄了。”
蘇晚一愣:“礦產?”
“對。”陸沉淵指著契約上的地址,“就是這塊地。據勘探,下麵有一種稀有金屬,用在航空航天和軍工領域,價值連城。如果開發出來,夠一個家族吃幾輩子。”
蘇晚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這就是“蘇家的東西誌在必得”的真正原因。陳萬年盯著這塊地幾十年,就是為了這一天。
“那他為什麽要對付陸氏?”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可能是報複,也可能……”他頓了頓,“我爺爺當年和他分家的時候,陸氏也分到了一些產業。他想要的不隻是那塊地皮,而是當年失去的一切。他要讓陸家也嚐嚐被剝奪的滋味。”
蘇晚明白了。陳萬年要的,是當年失去的一切——產業、尊嚴、還有那口氣。
沈辭走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
“查到了。”他把報告放在桌上,“陳萬年這些年一直在東南亞經營,在緬北有個賭場,在老撾有幾個礦,在泰國還有幾家酒店。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和當地一些勢力也有勾結。這是他這些年的活動軌跡,還有幾個據點的位置。”
陸沉淵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
“能找到他的具體位置嗎?”
沈辭搖頭。
“他藏得很深,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麵。所有事都是通過代理人辦的。不過,我們查到他和林文忠有聯係。林文忠被抓後,他應該很快就會得到訊息。”
“那他會跑嗎?”
“有可能。”沈辭說,“所以我們要盡快行動。他已經知道陳永仁落網了,肯定在準備撤離。如果讓他跑回老撾或者緬北的深山老林裏,再想抓他就難了。”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聯係國際刑警,把林芝提供的證據發過去。同時,派人去東南亞,摸清他的藏身地。沈辭,你親自帶人去。”
沈辭點頭:“明白。”
蘇晚說:“我也去。”
陸沉淵皺眉:“太危險。”
“不,我必須去。”蘇晚說,“這是蘇家的事,我想親手結束它。而且林芝說得很清楚,陳萬年隻是棋子,他背後還有K。我要去問清楚,K到底是誰。”
兩人對視,誰也不肯讓步。蘇晚的眼神堅定,陸沉淵的目光複雜。
過了很久,陸沉淵歎了口氣。
“好,一起去。但要聽我的,不能擅自行動。還有,必須穿防彈衣,必須帶定位器,必須隨時和我保持聯係。”
蘇晚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彷彿另一個世界。而他們,即將踏上新的征程。